远处,河滩上。
那两百多禁军老兵,跪在万人坑边。
他们看见驛馆方向,那个身影倒下。
有人喊道:“將军!”
“將军自刎了!”
“將军!”
两百人,哭成一片。
柳明德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没有表情。
他挥手。
刀手上前,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滚进坑里。
鲜血喷溅,染红坑边的黄土。
远处,隨行的文官、皇亲国戚,站在驛馆的墙头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武部尚书韦见素,站在最前面。
他看著河滩上的屠杀,脸色发白。
那些禁军,一个个倒下,一颗颗人头落地。
鲜血流进渭水,染红了河水。
他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身后,儿子韦諤,御史中丞、充置顿使,嘴唇发抖。
他低声说:“爹,这……这也太狠了。”
韦见素没有说话。
他盯著河滩,眼里满是恐惧。
那些皇亲国戚,更是嚇得腿软。
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捂著眼睛不敢看,有人哭出声来。
丰王李珙,站在墙头一角。
他看著河滩上的屠杀,脸色铁青。
他身边,凉王李璿,低声问:“皇兄,那些兵……那些兵就这么死了?”
李珙没有回答。
他盯著河滩,盯著那些凌霄卫,盯著那个站在高坡上的年轻人。
陆长生,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这个人,太狠了,八百降兵,说杀就杀。
两千多人,说杀就杀。
三千禁军,几乎全死了。
这样的人,將来必成大患。
但他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