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愣住。
拓跋月抬头,看著他。
她眼里,有期待,有渴望,也有害怕。
她开口:“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我知道要打仗,我知道你有好多事要做。”
“但我就是想听你说一句,你愿意娶我。”
陆长生看著她。
烛火已经燃尽,月光从帐篷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上,有泪痕,有期待,有忐忑。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开口:“我愿意。”
拓跋月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她开口:“那就说定了。”
陆长生点头:“说定了。”
拓跋月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她穿好衣服,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亲了他一下。
然后她开口:“打完这一仗,你得陪我三天。”
陆长生道:“陪你干嘛?”
拓跋月道:“陪我睡觉。”
她说完,转身走了。
陆长生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
子时。
湟水南岸,吐蕃大营。
五六万大军扎营在此,帐篷密密麻麻,从河岸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
营寨外围,挖了壕沟,埋了鹿角,每隔百步设一座哨塔。
哨塔上,有士兵值守,盯著黑暗的远方。
但他们没有盯著黑暗的河面。
湟水北岸,凉武军两万人,正在悄悄渡河。
没有船,只有木板和羊皮筏子。
士兵们跳进冰冷的水里,推著筏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十一月的河水,冷得刺骨。
但没人出声,没人抱怨。
陆长生站在北岸,看著这些人。
青龙卫五千人,已经渡过河,在对岸集结。
朱雀卫五千人,正在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