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技场人满为患。
就连主持都安排了两位!
“大人们、老爷们。仔细听,听仔细,此话非危言!”弄臣摇晃着沙锤,“资源引争执,争执引杀戮,杀戮引战争,战争人灭亡,战争永不变……但我们已学到教训,团聚于此……哎呦,哎呦,干什么?”
“你废话也忒多了,小兄弟,热场可不是这么热的。”温德看着被手杖绊倒在地的弄臣,举起手杖,开麦克风,“欢迎来到,穹顶之下!”
土匪和镇民一起发出狂欢的咆哮声。
“通常而言,这里只有一条规矩。两人进,一人出,可今天,大老爹和特曼德斯大帝都想玩些不一样的……再添点变数!”温德往左边一招呼。
装有罪孽蜥和芬波伊的笼子被推进斗技场,芬波伊扒着铁门。它想逃,可惜做不到。
“勇士们将带着它们的坐骑开战!”弄臣继续摇晃沙锤。
“罪孽蜥对伪鸸,这是作弊!”有镇民喊道。
“是的,这就是作弊!我们有幸请到游骑,剧团怎能不再加码?”见听众们没有反应和激情,温德立即转换口径,“我只想让各位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是美好的一夜。今夜,让我们忘记资源、权力带来的恼人争斗,享受真正的战斗和狂欢!”
她举起手杖:“两人进,一人出!”
弄臣也跟着喊起来:“两人进,一人出!”
“两人进,一人出!”镇民们喊着。
“两人进,一人出!”土匪们喊着。
“两人进,一人出!两人进,一人出!”
温德手杖敲地,单手攥紧,气氛瞬间收住。她宛然稍笑:“其实是两人两骑进,一……呐,出不出得去就看造化了。”
土匪和镇民一起笑了起来。
“来吧,让我们欢迎勇士们!特曼德斯的猎犬,西部山川最纯爱的男同性恋,来自剧团帮的韦尔兹!”温德又指向右侧,“诌树人的同行者,狂暴公路的伪鸸骑手,来自游骑兵团的尤丝乐斯!”
尤丝乐斯坐在铁门后,半是发愣,半是思索。她知道一些事,这些事实让她不由得……不安。
她知道自己便是赢了,也绝不解决问题,特曼德斯和骑士团照样不会放过镇子。
她知道温德比她想得还要心机深重,暗戳戳地反对沙皇的那些部落元老们,也是摆着这么一副“人间无事”的温和笑容。
最糟糕的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赢。
当局者迷,入局者输。尤丝乐斯想到不久前听到的那句话,那个叫高戈的混蛋在哪呢?这句算他说对了。
温德可能会赢,特曼德斯可能会赢,大老爹和小老哥带领的全体镇民可能会赢,而尤丝乐斯……可能被罪孽蜥撕烂半截身子。
尤丝乐斯站起身,温德热场快结束了。
“嘿,姑娘。”诌树人不知何时到了尤丝乐斯身旁,拍拍她的肩膀。
“嗯?怎么了,先生?”尤丝乐斯回头。
“已经惹上事了,那就别纠结,做到底。”
看来是人生智慧,尤丝乐斯点头:“这样就能解决本不能解决的问题?”
“不,这样可以死的时候一点不后悔,毫无心理负担地骂人。”诌树人指了指铁穹上的武器挂钩。尤丝乐斯抬头,果然,先生已把自己的铁锹递了上去。
“我不太懂怎么帮人。铁锹拿着,剩下……造化吧。”诌树人说完最后一句,消失在人群中。
铁门亦同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