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恶狠狠的盯着挡在他身前的李绍。
听到声音,李绍收起利剑转过身来,眯缝起眼睛,道:“你的玉坠呢?”
傅九不以为意,“给姑娘了。”说着抬脚便走。
李绍伸手拦住他,“拿回来。”
“我给她便给她了,一个坠子有什么好拿回的,我的东西我还做不了主吗?”
傅九不耐烦道:“让开!”
“我说,拿、回、来。”李绍脸色极冷,一字一句道。
傅九瞪着李绍,心情也摆在了脸上,“李绍,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哆哆嗦嗦一个劲儿的趴在地上扯着傅九的衣角,示意他让步。
到底那姑娘眼瞧着情况不对劲,急忙奉送上傅九的玉坠子,“两位公子,玉坠在此。
一旁的妈妈也急忙打圆场,“哎呀哎呀,两位贵人这是怎么了,玉坠在这儿呢,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说着交到李绍手上。
李绍接到玉坠松开了手,傅九顺势从他身边撞着他肩走出去,脸色臭极了。
今夜这出的动静闹得极大,等人都走了,老鸨硬生生跌坐在椅子上吓得拿手帕将脸上的汗擦了好久。
出了容嫣阁,傅九又往周边的几家烟花馆寻去。谁知那些门口的妈妈姑娘们,眼瞧着他走来,都委婉的用各种理由搪塞他,表示今夜已不再接客。
傅九没了办法,一个人颓唐的走在人烟稀少的街上,孤独从四面八方袭来重新将他紧紧缠绕。他从街上一个喝得烂醉正对着一棵树破口大骂的酒鬼手中抢过一坛倾洒了大半的酒来,仰脖猛灌了一口,顿时被这又苦又涩的烈酒给呛得好一阵咳嗽。
“小公子。”有人匆匆将他扶住,劝道:“我们回家去吧。”
借着那人手中提着的灯火,傅九认出了钟叔的模样。
“家?我的家在江南,钟叔是让我回哪?”
傅九苦笑道,推开了钟叔扶他的手,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小公子!”钟叔在身后大声唤道。
“算我求你了,回去吧!”
随后“噗通”一声,话语中带着些微颤抖。
傅九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子,钟叔跪在地上,老泪潸然。
“钟叔,你竟肯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吗?”
钟叔哽咽着,没有回答。
傅九到底不忍,回身将老人扶起。他接过老人手中的灯笼,搀扶着老人,烛光闪烁,叫人辨不清前路。
“殿下,小公子回来了。”
“知道了。”
李绍站在万壑树下,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
“你们都退下吧。”
青司和钟叔依言而退,偌大的院中只余傅九和李绍远远相隔而望。李绍的身影隐没在万壑树的树影下,半明半暗的面孔,神色复杂的看向远处站在一片清辉月光之下的傅九。
李绍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傅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