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的眼神却是冰冷的,不屑的看向手中的账目。
“贪得无厌,必至癫狂。”
“不过嘛……”李绍似乎想到什么,嘴角难得的噙起一丝笑意,“他倒是会跑,一跑正好让我抓到丞相的把柄。”
“铮——”
景瑛钟鸣,钟声浑厚悠扬。
大臣们陆陆续续走在汉白玉阶上,好奇的议论纷纷。
“听说陛下今日上朝了,到底怎么回事呀?之前陛下可一直处于抱病中,只派人传话。”
来人同样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不过瞧这样子大概是有事情发生。”
“莫不是绍王殿下的事?想必陛下已经想好处置之策了吧。”
“倒真不好说,究竟是血脉所连,且看吧。”
“静——!”
常公公高声喝道。
李悸的身影伴随着仪仗显现,他身姿敏捷的大步迈向龙椅,全然没有半点卧病之人的模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道。
“起来吧。”李悸将手一抬。
“谢陛下。”
“朕近日听了个十分有趣的故事,颇觉一乐,便想着分享给诸位大臣。”
“臣等愿闻其详。”
“说的是黄川溪畔有户村子饱受匪患,山匪无道,不时烧杀劫掠,村民更是苦不堪言,人人都盼恨不得再来个侠盗,盗得山匪之财以济民,只可惜那侠盗已经死了多年。时值旱季,粮食颗粒无收,村民仅靠余粮果腹。数十日后,山匪来犯,倾巢出动,争夺余粮间,同村中青年扭打成一团,一时间死伤无数。事后,村民丢弃山匪尸体时,一一扯下遮面,这才赫然发现,曾经的侠盗已然成匪多年。”
“故事讲完了,诸位大人有何看法?”
李悸扫视着群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变化,丞相的嘴巴不自觉的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武将那边登时有人站了出来,言辞旦旦的报禀道:“回陛下,臣以为所谓的黄川溪不过是故事杜撰之地,更何况我朝山匪早于先皇之时就已被大司马扫除殆尽,因而不足为惧。即便我端国境内当真发生此事,陛下只管遣我们前去,不出十日定当举巢剿灭!”说话间,颇为慷慨激昂。
李悸忍不住扶额。
“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末了,又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丞相。
“丞相大人以为如何?”
“回陛下。”丞相手持笏板,表情极为严肃。
“臣以为,侠盗者,侠以掩人耳目,本身为盗,之后成贼,应是顺其自然。”
“丞相所言倒也有理,只是,不知道他本质是为侠而盗,还是从始至终就是以侠掩盗呢?毕竟他曾经劫富济贫不假,后上山为寇也真。”
“这……”丞相难得的犹豫了一会,苦笑道:“陛下难为老臣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