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李绍有些手足无措,踟蹰着不敢上前。
然而傅九什么也没说,他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眼神决绝而陌生,连一袭衣角一缕发丝都不愿与他有所碰触。
李绍的心猛然一沉,此刻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他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他再也拦不住他了。
一想到这,李绍的心再也控制不住的疼痛起来,他佝偻着身子手捂向心脏,恍若窒息般难受的大口喘息着,然而当看到傅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时,便什么也顾不得的冲了出去,赶在傅九彻底离开绍王府时叫住了他。
“言升!”
李绍脚步匆匆,从身后下意识的紧抓住傅九的衣袖,像溺水之人拼死抱住的浮木,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消失似的。
“别叫我的名字!”
傅九甩开他的手,回首看他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厌恶。
“恶心。”
这两字似针扎般直刺入李绍心里,心脏狠狠收缩,疼痛到他不得已佝偻着脊背,将指骨攥紧,捏的掌心发白。
等那阵剜心的痛稍缓过去,李绍便忙不迭的使出全身力气叫住了他。
“傅言升你听好了!”
傅九停下了脚步,微微侧首,夕阳勾勒出他的背影轮廓,朦胧而模糊。
“从今日起,我放你自由,从此以后山高水长都与我无关。可是——!”
李绍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只要你一旦回来,一旦回到我身边,从今以后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就算将来你后悔,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时时刻刻的呆在我身边!”
说完,李绍似卸下全部力气般,无力的眼看着傅九越走越远。
这一路畅通,再无阻拦。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城门口,日夜几经交替变换,寒冬风啸,吹得城门口悬挂着的人头摇摇晃晃,为本就可怖的场景更添几分凄凉。
“把我的长鞭取来!”
一回到府上,丞相便高声喝令道。
仆人莫敢不从,急忙取来奉上。
“那畜生呢!”
丞相握着长鞭径自朝院中走去。
不多时,便传来一声更比一声凄厉的哀嚎。
“爹!你饶了我吧!爹——!”
男子一边惨叫着四处逃窜,一边躲闪着丞相抽来的厉鞭。
见此场景,一旁的夫人急忙扑出来拦住他。
“哎呀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拿着长鞭啊!桓儿他前不久才被老爷打了三十鞭,如今伤还没好啊!老爷你怎么忍心啊!”
夫人抱着丞相的腿,哭得泣涕涟涟。
那被唤作桓儿的男子也急忙示弱。
“爹!爹!你饶了我吧!我那些妻妾已经照你说的都遣散了,不要再打了!”
一提到那些妻妾,丞相握着鞭子的手更是气得发抖。
“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提你的那几房妻妾,你可知道你老子我当时被你害得差点就回不来了!要不是我事先预警,及时找人顶替了罪名,只怕今日被挂在城门口上的那几个脑袋就是我了!”
想到这里,丞相又挥鞭抽了过去,连带着夫人一时躲闪不及也挨了一鞭。
夫人闷哼一声,咬牙吞下呼之欲出的痛呼,硬生生挨下这一鞭,鞭子落在身上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一旁的仆从们更是吓坏了,急忙七手八脚的去搀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