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咱们家可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娘,不会让你失望的。”
徐婉信誓旦旦的回握住夫人的手。
厢房内,丞相舒缓的靠坐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的呷几口热茶,侧耳细听着楼下传来的戏曲声,他似乎对曹大将军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却迟迟未显身的这件事并不着急。
戏曲声咿咿呀呀的唱着,茶喝了几盏又几盏,丞相手敲着茶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时一个大剌剌的身影推开了厢房门。
“听说你找我。”
来人很不高兴,声音闷顿,黑着一张脸大步坐在丞相对面。
丞相却是满脸堆笑,亲自为曹大将军倒好了茶水。
“大将军,应该是有求于你才对。”
曹大将军并不领他这个情,看着眼前斟好的茶水,嘴角一歪,冷哼道:“丞相大人通天的本事,连死局都能破,还有什么不能,需要求到我的名下?”
“哎呀,大将军此言差矣,老朽此命能够幸存不过侥幸,现在想想都后怕的不行,这才来求见大将军。”
“求?”曹大将军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怎么?近来没客人拜访丞相大人了?难得丞相大人这么有空。先时你们文臣的那股子傲慢劲儿我可记在心底里呢!落井下石的事你们可没少做啊!”
“是我的不是。”丞相忙举起茶杯:“大将军,是我没管教好下属,老朽不会饮酒,便以茶代酒向大将军道不是了。”
曹大将军鼻哼一声,依旧不拿正眼看他,丞相自顾自的含笑端着茶盏一饮而尽。
不愧是老狐狸,这张装模作样的厚脸皮居然能容忍至此,曹大将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划明自己的立场:“今日我是看在我儿媳的份上同你见面,可不是看在你女儿的面上。如今面见完了,我也该走了,日后也最好还是不见的为好。”
“是是是。”丞相忙不迭的应道:“托婉儿的福,能攀上大将军这样的好人家,大将军一家待婉儿的好,我也都看在眼里,能嫁入将军府是婉儿的福气。等过个几年,婉儿有了孩子,我便亲自备好百纳衣和长命锁来,到时候那孩子唤你一声爷爷,唤我一声外公,咱们也算是享天伦之乐了。”
此话一出,曹大将军阴沉的脸色总算有所缓和。
“明人不说暗话,直说吧,见我所为何事?”
“亲家。”丞相突然改口道,见曹大将军对这个称呼没有反驳,便接着道:“亲家,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可归根到底还是那绍王太过狠毒,居然连把自己从小带大的亲叔父都能下手,何其冷血残忍。不仅如此,我那几位同僚也被他折磨的惨无人道,连完整的尸首都没能留下来。偏偏陛下还对他极尽宠爱,仅靠一方之力怕是难以对付啊!”
曹大将军将眉头扬了扬,手指不动声色的轻敲着桌面,道:“原来你求见我是为了这个?”
接着话锋一转:“若是我不答应呢?”
“答不答应,还不全凭大将军做主,大将军若是不答应,老朽也毫无办法。只是如此任由绍王为所欲为下去,怕的是被这把火所伤,我们已经被烧过一次了,谁还能再承受第二次、第三次呢?眼下要紧的是把这颗肉中钉眼中刺给尽快拔除,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颗钉子给刺碰得头破血流。”
说着,丞相将斟给曹大将军的那杯茶亲自端起,捧到他面前。
“你说呢,亲家?”
曹大将军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杯茶,眉头紧皱的思索着,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此时,楼下舞台上“咿咿呀呀”的戏剧也恰好唱到了兴头。
“且饮酒来且动歌,开怀自比愁眉多,双刃合璧风云动,何惧黑波恶蛟龙……”
丞相没有白等,曹大将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对上丞相的眼睛,接过了他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末了,用袖子抹了抹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起身而去。
丞相笑意盈盈的靠回椅背,为自己斟了几盏热茶,似乎还觉得不过瘾,索性从楼上往台下扔了不少的银两以作打赏,又甩了几锭吩咐掌柜的道:“叫他们唱的大声些!再大声些!”
接了银两,掌柜的连忙应是,转身下楼吩咐去,大家都欢欢喜喜的将调子唱得格外高扬,就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