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一份!这花生淡得跟鸟一样!”
“好勒!”
卖货郎收了铜钱,从篮子里取了包兰花豆递给他。
“老兄,你别光吃啊!倒是说说呀。”围着的人都急了。
大抵是这兰花豆确实酥脆可口,那人又咽了几杯酒润润嗓子,这才道:“嗨!急什么,诸位可曾听过漓都洛水夫人?”
“自然!洛水夫人的名号谁不曾知晓,宁妃娘娘之前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不过,这关洛水夫人什么事呢?”
“那诸位可知道洛水夫人隐退后去了哪里?”
“不是说她被一豪门富商赎了身,嫁人了吗?”
那人卖了个关子,“不错,那你们可知道她嫁的是何人?”
众人一头雾水的摇头。
那人将众人看了一圈,招了招手,等众人凑近,这才道:“是漓都首富宁府。”
卖货郎此时已绕到其他桌去了,近些时日来,宁妃骤然薨逝的消息传的轰轰烈烈,连带着一些民间野闻也在人们口中发酵开来,茶楼酒肆到处都是攀谈的人群,托他们的福,他的生意好极了。
这个桌此时也正聊得热闹,唾沫星子到处飞。
“宁府那可是端国的豪富啊!手上握着半个端国的丝织业。这宁公子又是家中独子,父疼母爱的长大,只可惜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读了几卷夫子书,沾了些才子佳人的思想,整日混迹于烟花柳巷,宁老爷宁老夫人是打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只能任由他去了。”
“要我说啊,依着原先宁老爷和宁老夫人的意思,他在外面随便玩玩便罢了,是万不可能娶进家门的,听说原本都张罗着同当地另一户知根知底的书香世家结为亲家了,不料宁家运送的海船触礁而沉,船上那预备兜售的几万匹织料也彻底没得一干二净,宁老爷气得急火攻心,一时没缓过来就去了。自此,宁府的丝织生意一落千丈,后面渐渐的就被永州织娘子的云松锦给比了下去。”
“啧啧……这织料虽没了,宁府的家财到底丰厚,大不了缓个几年东山再起,有的是机会,何至于为此白白丢了性命?”
“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有钱的人越抠!”
“那宁老夫人呢?”
“宁老夫人自然是悲痛欲绝,自己儿子偏偏又是个不成器的,宁老爷一走,儿子开始当家,第一件事就是拿了半数家财去给洛水夫人赎身,宁老夫人一气之下没过多久也就一命呜呼了,听说死前嘴里都在咒骂着洛水夫人呢。”
“那宁公子不是同洛水夫人成婚了吗?”
“是啊,宁老夫人刚撒手不到三个月,他就风风光光的八抬大轿娶进了洛水夫人。”
人群中顿时露出一片鄙夷之色。
“我瞧啊!那洛水夫人当真是个红颜祸水,幸好隐退了,不然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依我看,宁老夫人是骂错了人,该咒骂的是她那宝贝儿子,那才是个没良心的!气死自己的亲娘,孝期未过就娶亲,哪一样都不是为人子的作为。俗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说是他老娘索魂,这宁公子成亲不到一年就死了,可怜洛水夫人,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后来也没了行踪,大概也是死了吧。”
卖货郎在这桌没有任何收获,便只好继续挎着篮子往前走。
“兰花豆哎!又酥又脆的兰花豆!”
“客官,来一份吗?”
“哎呀!不要不要!”
另一桌的客人不耐烦的推开了卖货郎递过来的兰花豆,讶异的问向同桌人:“你是说原来宁妃娘娘不是尚书宁大人的内女,而是漓都洛水夫人?她的宁是后来嫁进宁府成了宁夫人的宁?!这怎么可能呢!”
“老兄,这不是我说,是现在街上人们都这么传,谁知道真假呢,左右不过听个稀奇。不过,我还是觉得宁妃娘娘身份尊贵无比,怎么可能会是曾经的漓都洛水夫人呢!”
一圈下来,酒肆里的十几桌客人已经被他问了个遍,卖货郎索性挎着竹篮朝对面更热闹的茶楼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吆喝。
“兰花豆!又酥又脆的兰花豆!来一份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