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存者在哽咽,另一人在安慰她,“好了没事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可是那些人……”
“他们只是命不好罢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活下来就好。”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星舰的各个角落。
许榕扒在窗边往外面看,一片漆黑。
他似乎已经看入神了。
良久才问卡里亚,“我的精神力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觉醒?”
卡里亚依旧是老样子,方才的悲剧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不知道,少则两三天,多则两三个月。但可以肯定的是,精神力越高,觉醒持续的时间越长。短时间内你大概是完成不了了。”
许榕点头,继续扒着窗外往外看。
“榕榕,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嘛?”
维萨问他。
许榕想了想道:“我什么也没有像,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这个家伙看到了那么残暴的画面,是不是需要进行一些心理辅导。或许你已经在考虑给我念你书库里的那些资料了。”
维萨很遗憾,“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这个。”
“是的,我不需要。”许榕肯定,“我不确定我现在的感受,但一定不是悲伤。虽然刚才死去的成百上千人是我的同类,但我完全没有感受到同情。若非要说一个,那大概就是后怕和迷茫。”
维萨告诉他,“这很正常。正常人的标准并不是一定要情感表现旺盛。有人天生感性,就像有人天生淡漠。你当然没有问题。迷茫也是应该被允许的。”
许榕还没想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卡里亚也问他,“你在想什么?”
许榕老实道:“我在想,以后我该干什么?”
卡里亚漫不经意道:“小鬼,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看不出来。”卡里亚哼笑一声,“联邦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应该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哦对,我说的是那些主星的小孩。”
“你希望我去上学?”
卡里亚回答,“这是你这个年龄真正应该做的事。我会带你去帝都星,并且安排好你的一切,你就老老实实在那里上学。”
“那你呢?”
“这和你并没有关系。”
许榕喃喃道:“好吧。”
许榕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是被金属碰撞的尖锐响声吵醒的。
星舰的警报声再度响起,“警报!警报!星舰遭遇未知武装舰队袭击!重复,星舰遭遇未知……”
广播的女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粗犷的嗓音,操着蹩脚的星际通用语,“杂种们,听着!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关掉星舰所有的防御系统,你们现在是黑鸦的俘虏了!”
维萨尽职尽责地在许榕耳边科普,“这是星际里有名的星盗。在十年前就已经相当出名。”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许榕无语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