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许榕是被一阵强光照醒的。他的眼睛微微睁开,就被强光洇出了眼泪。他重新闭上眼,再睁开时才发觉旁边正围着一圈研究院,他们正在往自己体内注射药物。
这种感觉许榕已经相当熟悉了。
许榕尝试张开嘴发出声音,却发觉自己嘴上戴着一个东西,导致他完全没办法张开嘴发出声音。
尼桑正在一旁,他抬眼看了许榕一眼,“担心你把嗓子喊坏,就给你戴了一个小小的东西。”他勾唇,“不用谢。”
自从许榕第一次在这里醒来的时候,他的思维就相当迟缓。还没等许榕做出什么反应,一股凉意突然涌上四肢百骸。
许榕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又被束缚带狠狠拽回冰冷的手术台。
原本粗浅的凉意愈演愈烈,顺着血管和神经传到脑域。恍然间许榕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直觉,“冷”是他唯一能感触到的。
许榕终于知道尼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几乎无法自控地发出声音,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破碎于唇齿之间。
尼桑低头盯着手上的数据板,指尖从上划过,“这是第一阶段的低温诱导。不要担心,我会保证你的核心温度始终保持在临界点之上。”
凉意变成了刺痛,刺痛又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钝痛。许榕感觉自己正被一寸寸地敲碎,骨头里仿佛生出了细密的冰,正在不断地依附着他的骨肉生长。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听到尼桑的声音。
“注射维心剂。”尼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让他失去意识。”
又是一股热流涌入血管,与体内的寒意狠狠撞在一起。许榕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前一片花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榕意识都是麻木的。他知道这些人在他身上干了什么,但他的所有反应都慢了半拍,所有的疼痛都仿佛隔了一层棉花。
这个状态不对。
许榕冷静地分析。
但另一方面,他又在隐隐庆幸。
这种痛苦持续了很长时间。
等尼桑关上数据板,彻底宣布这次实验结束以后,许榕才被允许取下嘴上的器物。
取下后,许榕才发现自己的嘴中一股血腥味。
这一次实验结束以后尼桑没有试图和他搭话,直接就带人离开。
这种时候这里就只剩下许榕一个人。
但许榕知道这里此时一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所以他从来没有试图逃跑过。
接下来的几天尼桑每天都会来做这种相同的研究。
从最开始的生不如死到慢慢的麻木,再到最后的习惯不过也只花费了短短几天。
许榕的嗓子也被养了一段时间,起码可以正常发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