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极其从容地,踩着座椅站到了酒桌上。
“自便?”
他轻声重复,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
自便!
我能去哪儿?和你们一样,找另一个只允许东面人进入的壳,继续重复今天的一切?”
“东部人有东部人的生存之道!”
有客人在一旁大声说着。
“不过我觉得吧……他说的也对!”
这个声音出现在酒馆的另一处角落,众人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支持短发男,一起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而说话那人,正是清晨第一个进入酒馆的那个步履蹒跚的中年人。
“老子跟着他们挖了二十年的矿,后来腿被砸断了,那兽人监工一脚踢出来,说老子骨头脆!
给了几个破钱就把我开了,现在老子除了这儿,还能去哪儿?!”
“闭嘴吧老鬼!
你醉了!”
另一人试图喝止他。
“我没醉!”
老鬼红着眼睛,指着短发男,吼道:“你!
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本事你去兽人的酒馆啊!
你去跟他们讲道理啊!
你看他们不把你骨头拆了!
你也就敢在这里说这些话!”
短发男微微摇头,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看向了蓓露丝和洛蕾伊。
“你说“问题不是两个看板娘能解决的”
,说得对!
太对了!
所以呢?你们这些人就缩回这个充满同类气味的壳里,互相舔舐伤口,用“我们都一样苦”
来取暖,然后管这叫“问心无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