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离潼关瞳孔放大,震惊无比,“你居然就是刘二!”
烟罗双手抱胸在一旁冷冷看着,一言不发,盯着男子的眼神像要将他剥了皮。
虞生只淡淡道:“说谎。”
“……我说的是真的!”“刘二”急道,“你又不认识我,你怎知我不叫刘二?”
“你身上有股狐狸味。”虞生给出了解释。
男子:“?”
“那是因为我是被一只狐狸抓到这里来的!”
他说着打了个喷嚏,这喷嚏一打,一根狐狸毛就从他的头上缓缓落下,飘在他眼前。他眼疾手快地一抓,将那根毛牢牢握在手心,随后摊开给虞生看,道:“你瞧,这就是抓了我的那只狐狸的毛!”
“那你也不可能叫刘二。”虞生道。
她很笃定,因为她知道这人是谁。
她尚且年幼时一下学便爱在大街上乱窜,当时的她可谓是躲交际花,家家户户都被她敲过门,其中自然也包括这男子的家门。
她对他的印象还挺深的,因为当时她要去敲他们家门的时候,一只小手还没落在那门上呢,一人就风风火火地打开了门要出去。
那人正是这自称“刘二”的男子。
当时刘二得有十来岁了吧,男孩子抽条了长个儿了,比垂髫小孩儿要高上不知道多少。他当时又心急,也没低头看看,一双眼盯着前方就迈开,直接把虞生从门槛旁踹下了台阶,滚了好几个圈。也好在她皮糙肉厚的够抗造,这么滚几圈也只微受轻伤——擦破了点皮,血都没咋流。
当时可把这“刘二”给吓坏了,连忙冲下台阶把人给抱起,把她扶好站稳后,又是宛如三太子踩风火轮般一阵风也似的跑没了影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儿赌气回娘家了呢。
虞生自幼记忆超群,她记得当时敲的是陈府大门,和“刘”这字儿可没半毛钱的关系。
离潼关呢,是铁定要站在虞生这一边的,哪怕他刚被这“刘二”救下。而烟罗更不必说,要让她这连熟人都不给几分面子的人帮陌生人说话,还不如去找个台阶登天去。
于是在三方威压之下,男子被迫道出了实情。
原来他是陈府二公子陈秉烛,一日入林打猎受了伤被一狐狸所救,而从此那狐狸便以要他报恩为由缠着他不放了。
妖的爱总是热烈且不加粉饰的,对于狐狸精的大胆示爱,陈秉烛自然是毫不犹豫拒绝,即便她化为了人身赤裸着来勾引自己,他也是一身正气不为所动。
“我已心有所属,你切莫再纠缠不放。”他当时这么同他讲,而那妖精不知怎的就疯了,竟是想要扑倒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信不信我杀了她?!!”
爪子抵住咽喉,只要那狐狸一用力陈秉烛就能见到自己的血喷涌的画面。
但他仍是不屈服。
“我此生只爱她一人,哪怕是死我也不可能动二心。”
“……”
狐狸愣神许久,最后收回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