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生看着她的脸,视线又不自觉被她额头上的红宝石吸引了目光。
“啊,我知道了。”她突然道。
阿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完美的笑容。
“你头上的宝石能控制人的意识吧……但是你在操控别人,还是被人在操控你呢?”
虞生说着,右手食指点上了那颗红宝石,阿兰瞬间变了脸色,后退着想要挣脱,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触腕缠住了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你——”
咔嚓——
宝石出现了裂纹。
“住手!!!”女人尖声喊叫了起来。
红宝石彻底在虞生的手指下碎裂了。
阿兰愤怒地瞪着她,那眼神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但在一瞬间,她瞳孔中闪过了一个人影,接着愤怒消散,她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我……”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虞生。
“你是……异乡来的客人……”
“嗯,我是,你不是说篝火晚会要开始了吗?”
“啊,是,是的,请跟我来吧。”
真是实的阿兰比她想象的要怯懦些。
虞生跟在她的身后走着,周围原住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片片撕裂——用牙齿咬的方式。
“这里人都怎么了。”虞生问道。
不吐人言,垂涎欲滴的眼神,就像野兽一般。
“他们……似乎是被某种禁术控制了。”
“禁术?”
“嗯,是我们阿驴亚人祖先创造的禁术,但很早就已失传了,他们如今这般模样……有些像。”阿兰说道。
“他们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吗?”
阿兰摇了摇头,道:“这些人都已经听不懂人言了,我和他们说什么都不理会我。”
“这里只有你一个正常人吗?”
“嗯……”
好孤独啊。
“禁术的施展者有条件吗?”虞生问道。
“有的,必须是我们阿驴亚人的血脉。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说啊,我们并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我只是觉得……觉得他们如今的状态有些像那禁术里描述的样子。”
“传说……”虞生若有所思,“既然是传说,那应该会被彩绘到石壁上的吧?带我去瞧瞧吧。”
阿兰有些犹豫:“可是……可是篝火晚会快要开始了。”
“你不想救你的族人了吗?”虞生问道。
阿兰沉默了,她咬着唇,内心做了一番争斗,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们走吧。”
她带着女子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你是你们族的族长吗?”
“不是,”阿兰边走边道,“我是族长之女,阿父他……他几年前就在沙漠风暴之中失踪了,我们再也没能找到他。”
“失踪了这么久,也没找个新族长顶替他的位置吗?”
阿兰垂了眼睫,神色有些黯然:“阿父失踪后不久,族人们就失控了。他们互相厮杀,却不是为了族长之位,就只是纯粹的杀戮。而我也……也被不知道什么人控制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身体也似乎还是我自己的,但我就是有种无法掌控命运的感觉,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好似发生了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