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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青年上前一步,走到贝尔摩德的身边,向她伸出手。
灯光终于完全熄灭。
他的手臂划过贝尔摩德的手臂,轻轻扣上金发女子的手腕——
——然后不动声色的,取过她其中一只手上举着的酒杯。
贝尔摩德略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化为一种浅浅的笑意。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酒液渗入唇齿之间,威士忌特有的热辣与清香混合,交缠出一种火焰般的灼灼的热辣无声的卷席着味蕾。
琴酒微微挑眉,然后将酒杯放下。
他转身,向着原先就确认过的目标所在地走去,修长的手指在腰际一旋一转,一把精巧的匕。首。枪就出现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
贝尔摩德敏锐的捕捉到了身前男人离去的脚步声,她稍稍勾起嘴角,牵扯出一个饶有趣味的弧度,然后垂眸抬手,将剩下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威士忌的杯子都是一样的。
于是灯光再亮起的时候,众人尖叫、惊恐的推推嚷嚷、大声的怒吼,场面一片混乱之下——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喝了哪杯酒——
作者有话说:(1)黑麦的音译
第62章第五十九章关于糖衣炮弹
任务结束后,谁也没有提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琴酒上了波本的车,而贝尔摩德也跟着她的护花使者离开了。
只有在晚宴结束后,前往目标地点的那一小段路上,金发女人似笑非笑的询问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波本的时候,琴酒对上了女人意味不明,却极具洞察力的蓝色眸子。
尽管他时常对金发女人心怀警惕,也对她说的话时刻留神,但他从不怀疑贝尔摩德的能力。
就像贝尔摩德也不会怀疑他的能力一样。
“因为波本做饭很好吃。”银发青年双手插兜,冷绿色的眸子在夜色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慵懒,他的嘴角略带笑意,仿佛这个荒谬的答案就是一切的根源。
于是贝尔摩德也不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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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一直觉得贝尔摩德是个很矛盾的人。
身在黑暗,却渴望着光明的‘天使’,也不管‘天使’的圣光会不会灼伤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回头,也没有资格回头,却还是对彼岸之人心存好感,乃至于手下留情。
琴酒是个孤儿,小时候的他是个‘狼崽子’,长大之后也跟‘心慈手软’称不上半个美分的关系。组织吸收他训练他为组织服务,却也同时接纳了他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地,让他不至于颠沛流离。
银色的孤狼加入组织的时候年纪才十岁出头,本来就是嗜血的肉食系动物,又身处漆黑阴暗包含罪孽的黑衣组织,他的想法和观念受了组织很大的影响。
他当然知道。杀。人什么的是。违。法,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但他起不了怜悯心,就像那种知道这件事不对,但其实心里认为没什么,因为不在乎。
环境是能给人造成很大影响的,堕落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时间的潜移默化,很多人都会同化于环境,而对于还很小的琴酒还说,他根本不认为那是一种“堕落”。
这就导致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生命,从骨子里就对黑暗不排斥,并且对危险兴致勃勃。
也对贝尔摩德的行为无法理解。
不过他虽然觉得金发女人莫名其妙的,却也没有想对她指手画脚的心思。
一来是他懒的管,说难听点贝尔摩德跟他也没什么特殊的交情。
命运命运,一般是靠在自己的努力活下去;而另一半而是由上天决定的“运”。
——顺便一说,对于某个死神小学生来说,后者对他的影响简直登峰造极。
贝尔摩德到底想这么做,要怎么活,是她自己的事情。琴酒不介意随手帮几个忙,但十分介意帮这种忙。
说得难听一点,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自己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尚且存疑,就连琴酒也没想过自己能够寿终正寝,额外去想别人的事情?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