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处,她抬起臻首,清丽面庞上满是柔情与感念。她看着南宫阙云,似是想到了远在宗门的秦钰。
“再后来,我便遇见了婆婆,遇见了此生最为珍贵之人。”她眼眶泛红,满是自责,“婆婆,是清秋对不住您。若非我太爱秦钰,与他交往甚重,定不会给宗门招致这般滔天大祸。否则,即便姐姐当真寻上门来,清秋孤身一人,应当也能勉强应付……”
“傻丫头,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南宫阙云连连摇头,满脸慈爱,“当年也是婆婆瞧你孤苦,强硬将你带回宗门。钰儿能有你这般佳偶,享这等福分,婆婆感激你还来不及。退一步讲,即便真有天大的麻烦,也自有婆婆这做长辈的、做宗主的顶在前面,哪轮得到你一个姑娘家操心?”
她拍了拍洛清秋的手背,宽慰道:“再者,如今你姐姐那桩麻烦,不也承蒙姬前辈出手,彻底摆平了么?”
洛清秋却未展颜,杏眸之中满是落寞与无奈。
“解不开的。”她凄然一笑,“只要我这具肉身尚存一日,姐姐那边的桎梏便永远无法打破。气运相争,此消彼长。别说那虚无缥缈的合道境了,姐姐此生,恐怕连返虚境的门槛,都休想迈入半步。”
南宫阙云见状,心疼不已,长叹一声,伸出双臂将洛清秋紧紧揽入怀中。
洛清秋再也抑制不住,将脸埋入那两团肥硕绵软的豪乳之间,失声痛哭。
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转瞬便将南宫阙云胸前那片紫棠色衣襟尽数染透。
我立于一旁,看着这婆媳二人相拥而泣的感人场景,鼻子不由得一阵发酸。
我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擦眼角,心中暗自感叹:这对婆媳,一个清冷痴情,一个肥美慈爱,当真是大璃皇朝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模范好婆媳啊!
就在这温情脉脉、悲伤满溢的当口,前方龙首处,再次悠悠飘来娘亲那清冷平淡的嗓音。
“你怕是弄错了。”
云风送来她不带丝毫起伏的话语,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洛冰璃,早已是返虚境了。与鬼国开战之日,太一剑宗定会参战。”
夕阳西坠,残阳如血,将漫天云海染得一片赤红。
极目远眺,下方山川形胜渐显,一条宛若玉带的大河蜿蜒流淌,河畔依傍着一片广袤无垠的葱郁古林。
娘亲立于龙首,迎风而立,清冷目光垂落:“下方乃是落星林,此地灵气充沛,飞禽走兽繁多。今夜,便在此处歇息,尝尝这山野之味吧。”
此言一出,身下那庞大龙躯竟欢快地轻颤起来。
修士虽可辟谷,然口腹之欲乃是天性。
敖欣儿这头贪嘴的小母龙,对那大口吃肉的滋味自是垂涎已久,当即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巨大的龙首猛地一折,庞大身躯破开云层,迫不及待地朝着那河岸边俯冲而去。
我稳住身形,心中亦是生出几分期待。
遥想昔日在清河村,我这抓鱼的本事也是一绝,虽然是抓来给娘亲下厨,但看着娘亲在庖厨里的本事,我本身应该也懂得几分厨道。
我上前两步,看着前方那道月白背影,朗声道:“娘亲,今夜孩儿便去抓几条肥鱼,再打些野味,亲手烤了给娘亲尝尝鲜!”
娘亲闻言,缓缓回首,那清艳不可方物的模样,美得令人心神摇曳。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笑意,菱唇轻启:“好啊,那为娘便等着尝尝凡儿的手艺了。”
一旁,南宫阙云那肥硕身躯随着龙背颠簸而肉浪翻滚。
她伸出柔荑,拉过洛清秋的小手,眉眼含笑,温婉道:“清秋丫头,今夜咱们也好好歇息一番。婆婆年轻时,那厨艺也是颇为不错的,今晚便让你尝尝婆婆的手艺。”
洛清秋闻言,水润杏眸中闪过一丝期冀,乖巧地点了点头。
“昂——”
伴随着一声清越龙吟,罡风骤歇。敖欣儿那庞大龙躯稳稳降落在河畔的青石滩上。
银光闪烁间,她已化作那娇俏可人的少女模样,光着白嫩脚丫在鹅卵石上蹦跳。
我与娘亲、南宫婆媳亦是从容跃下,稳稳落于地面。
落星林中松涛阵阵,水声潺潺,倒是个绝佳的休憩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