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终于散尽。
我急忙瞪大双眼寻去,见宋姨的背影依旧笔挺地立在原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可下一瞬,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宋姨缓缓转过身,迈着步子朝我走来。她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中交织着深意与诡异。
更让我骇然的是,她上半身的黑袍已在方才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雪白肌肤被炸得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焦黑与鲜红交织,甚至有森森白骨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腹部更是破开一个骇人血洞,隐约能瞧见里头微微蠕动的脏器。
我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紧。
短暂的惊骇过后,我疯了般冲上前去,声音都在发抖:“宋姨!你没事吧!你伤得好重!”
看着她这副惨状,我身子止不住地战栗,满心都是酸楚与担忧。
一想到她先前对我多有照拂,此刻对那庞落然的恨意便如烈火般在胸腔内熊熊燃烧。
“无事,莫要惊慌,静心。”宋姨并未看我,嗓音依旧平淡如水,仿佛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痛不痛?”我下意识脱口而出,眼眶都有些发热。
猛地想起舌根下还压着哺灵丹,我赶忙张开嘴,两根手指探进去将其抠了出来。
丹药被津液泡了许久,湿漉漉、黏糊糊的,表面还萦绕着淡淡绿光,看着确实有些倒胃口。
但这可是我身上最金贵的救命神药了。我胡乱在衣襟上蹭了两下,便急切地递到宋姨跟前。
“宋姨,快把这哺灵丹吃了,这可是我娘亲手炼制的,药效极好!”我满眼期盼地望着她。
宋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我手中那颗沾着口水的丹丸,语气平静:“你自己留着防身吧。”
言罢,她体内乌力开始流转,丝丝缕缕地渗入那些可怖的伤口。
只见模糊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生肌,白骨也被新生的皮肉一点点覆盖。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宋姨的手段当真神奇。既然她能自行疗伤,这哺灵丹确实也用不上了。
“可惜了…娘亲用母乳炼制的好宝贝……”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张嘴便准备将丹药重新含回舌下。
“你说什么?”宋姨忽地停下动作,目光直直看向我。
我动作一顿,愣愣回道:“什么?”
“这哺灵丹,是用何物炼制而成?”
我挠了挠头,随口答道:“我娘亲的母乳炼制的呀。”
话刚出口,我便觉面颊一阵滚烫,赶忙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不过娘亲炼丹那阵子,贤侄我实在舍不得娘亲的奶水被这般白白耗费,便一直……缠着娘亲要吃奶。这一来二去的,奶水品质难免受了些影响,炼出来的丹药药效也就参差不齐。我手里这颗,已经是里头最好的一颗了。”
宋姨听罢,微微叹了口气。
“也罢,凡贤侄,给我吧。”
我不解她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见她伤势这般骇人,也顾不得多想,迅速将刚塞进嘴里的丹药又抠了出来,在袖子上用力擦了擦口水,递了过去。
宋姨盯着那颗丹药,似是迟疑了半息,随后伸出两根纤长玉指将其捏起,送入那樱桃小口之中。
她闭着唇,细细咀嚼了数下,喉头微动,才咽了下去。
我正暗自欣喜她肯服药,忽地瞥见她胸腹间的血肉愈合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
视线不经意间上移,恰好落在了她毫无遮掩的胸前。
宋姨的乳房生得雪白丰盈,下垂之势不减,但更让我惊奇的是,那两颗乳首竟是宛若赤天之土般的深褐之色。
我还未来得及细看,宋姨已然转过身去。
灵光微闪间,一件崭新的黑袍已将那具诱人又残破的娇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兜帽重新戴好,她又变回了那个平静与神秘的巫神教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