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门,放轻脚步走近,因着周遭的昏暗,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拘谨:“宋姨,贤侄想向您请教一番,这‘势’究竟该如何运用?”
“势?”宋姨拨弄竹杯的动作微顿,“你不过金丹境,怎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心头一紧,虽觉她多半早已知晓,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与娘亲肚脐相连之事全盘托出。
“贤侄想变得更强,眼下看来……掌握这种势,应当是条捷径。”
宋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凡贤侄,很遗憾,我教不了你。天道之势如无根之水,一旦入体,便会随波逐流,化作与你体内纯阳真气、灵力等相近的力量,混杂其中。你如今境界尚浅,断然无法察觉并将其单独剥离。退一步讲,即便你找出了它,也难以将其还原。更何况,那些势多半已在你不知不觉间消耗殆尽了。此事对你而言,难如登天。”
我听得愣住,消耗完了?或者我根本做不到?一阵失落涌上心头,只能呆呆地应了一声。
黑暗中,宋姨再次出声:“不过姬姐姐能做到。若我有此等势,亦能做到。单论对律与势的领悟,我胜于她。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佩服姬姐姐,你可知为何?”
“为何?”我虽失落,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因为她那有趣的性子。”宋姨语气平缓,“姬姐姐从不主动向旁人展露善恶。人若待她友善,她便加倍偿还;若施以恶意,她必数倍奉还。她珍视友人,痛恨作恶多端之徒,对那些肆意散播灾厄的魔道更是深恶痛绝。在她看来,每个人安分守己过日子,不去搅扰旁人,便是世间的善人。”
我听得有些恍惚。回想在清河村的日子,乡邻们多有照拂,娘亲对他们也算和善;而对那些心怀鬼胎的泼皮,她确是未曾手软。
可一想到小时候她总爱欺负逗弄我,我又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如今她不在身边,心底的思绪反倒灌满了心田,脸上不禁泛起愁绪。
“凡贤侄,可是想姬姐姐了?”宋姨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是啊。”我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娘亲都那么厉害了,干嘛还要闭关修炼呢?”
宋姨轻轻叹息:“先前姬姐姐向我请教祈星之法,却未得到主的回应。想来可能是觉得战力有些不济,这才闭关求突破吧。”
“为何?”我满心不解甚至不满,“宋姨信奉的这个主,怎的还不理人?”
宋姨听到我这番有些不敬的话语,眼神似乎凝聚了几分:“祈星所求的主,并非现世的主,而是过往的主。虚在空间中的传递,需借光阴去跨越。但对于九阶之境的虚而言,某些境况下,光阴的过往与现今却是时刻借由虚而相连……罢了,你无需知晓太多。”
我听得脑袋发懵,赶忙转移话题,问起关乎自身的事:“宋姨,你可知贤侄这纯阳圣体与纯阳之体有何分别?我这体质,似乎除了在床上厉害些,便没别的用处了。娘亲也从不主动与我说这些。”
宋姨思索了片刻,答道:“你这体质对入侵的虚有一定抗性,能助你参悟虚的玄妙。换言之,你天生便是能修至返虚境之上的绝佳根骨。当然,这也与你是圣女之子脱不开干系。”
见我沉默,她又问:“还有别的事么?”
我脸上一热,压低声音问:“就是……南宫宗主眼下的身子,能不能与她……云雨?”
“你要肏她?还是她想让你肏?”
宋姨这般直白的话语震得我心头一跳,赶忙解释:“其实……我们俩都想。”
“可以,但不许双修,也不可太过剧烈。”宋姨给出了准话。
我如释重负,恭敬拱手:“多谢宋姨,贤侄先告退了。”
转身迈出门槛,正欲合上房门时,身后又飘来宋姨平缓的叮嘱:
“遇事出力,力竭便止,不必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