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月光阴匆匆而过。
临近正午,我正与洛清秋在院中拆招练剑。敖欣儿和柳爽蹲在不远处的石阶旁,交头接耳,也不知在编排我什么坏话。
南宫阙云的眼疾已于七日前彻底痊愈。
此刻,她正端坐在廊下,一双水润柔美的杏眸静静注视着我们。
瞧见儿媳破除了剑道上的心结,修为日渐精进,她眉眼间满是欣慰。
这半月来,我每日勤修不辍,心底对娘亲的思念却未减半分,只盼着她能早日破关而出。
前线的战局却依旧显得几分诡谲。
张霍城在十日前被迅速攻陷,传回的战报称,鬼主竟在同一处战场一口气投入了三名返虚境高手。
此等冒进之举意欲何为尚不明确,但皇朝自然不能坐视防线崩溃。
大批返虚修士通过传送大阵奔赴前线,瑶池圣地、太一剑宗、玉天门皆有长老驰援。一时间,神京城内倒显得冷清了不少。
令人玩味的是,合欢宗上下竟无一人被征调。
万仙盟的李玄风与赵无极前几日曾登门拜访。
两人伤势已愈,此番前来主要是表明立场,愿站在娘亲这边。
他们对娘亲闭关颇感意外,也隐晦表达了希望事后能获知仙因河下落的诉求。
据他们所言,万仙盟并不打算往神京增派人手。
目前留在城内的盟中高手仅他二人,其余主力皆蛰伏于东海澜洲的巨岛之上。
这态度很明确:既卖了娘亲一个人情,也不至于和皇朝彻底撕破脸。
战火一时半会儿烧不到神京,宋姨与兰姨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这半月里,我常瞧见宋姨打坐或是兰姨练拳。
兰姨是个闲不住的,常去城里闲逛,宋姨不愿同行,她便只能拉着小母龙和柳爽去凑热闹。
场中,洛清秋的剑势越发凌厉莫测。若非有宋姨布下的结界护持,我还真不敢这般与她放手对练。
“妾身要去备午膳了,可要多备些分量?”南宫阙云忽地抬起玉手,柔声询问道。
我侧身险险避开洛清秋的一记削斩,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微红脸颊,顺势用左手将她轻轻推开,转头回道:“不用了,本公子不饿,你弄些小母龙和小柳妹妹爱吃的就行。”
“那妾身这便去了。”南宫阙云起身朝庖厨走去。
“南宫姐姐,我也来帮忙。”柳爽立刻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跟在那丰腴的背影后头。
蹲在地上的敖欣儿拍了拍手站起来,背着双手,故作老成地踱步到我跟前。
她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我一番:“最近那两头老龙似乎没怎么盯着我了,下次换我来陪你练练?嘿嘿。”
我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连剑都不会使,练个什么劲?再说了,那天龙地龙好歹是你的先祖,你说话怎的这般没大没小?”
敖欣儿立刻梗起脖子反驳:“他们又听不见!我私底下这么叫都习惯了。谁让他们总防着我惹事,我又不会真把人打坯,揍的也都是些坏胚子。”
我听得直摇头:“前几天有个自称你表叔的龙来看你,带了那么多妖兽肉,这般疼你,你背地里还嫌人家给得少。我看你就是被族里长辈给惯坏了。”
“那怎么能一样!反正……他们从小就宠我,我可是族里最小的孩子,这是理所应当的,凭什么说我被惯坏了?”敖欣儿气鼓鼓地叉起腰,理直气壮。
“人家待你好,你自然也该投桃报李,朋友之间不也是这个理么?”我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