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腕处齐根断开的截面,能清晰瞧见两根纤细的白骨、数道晶莹透红的血管,以及泛青的筋脉。
诡异的是,竟没有一滴鲜血渗出。
“啊!”
我身子猛地一颤,失声大叫。那截断手也随之脱了力,直直往地上掉落。
短暂的惊骇过后,我脑子里却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身子已然先一步做出反应,迅速俯身,一把抓住了那只即将落地的玉手。
海姨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抬起自己的右臂。
广袖依旧完好无损,可右手却凭空消失了。
她似乎也弄不明白娘亲是何时出的手。
而那断腕处,居然察觉不到哪怕一丝痛楚与违和,简直就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般。
她试着调动灵力与虚,却发现根本无法动用分毫来让右手再生。
就在这时,一道奇特的气息骤然逼近。
我直起身子,赫然发现娘亲已站在我身侧。
她竟是浑身赤裸,一身极品玉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更让我心惊的是,她的眼神冷得吓人,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直勾勾地盯着海姨。
海姨别过头,迅速垂下眼帘,根本不敢去看娘亲的脸。
我瞧不清海姨此刻的神情,但能感觉到她似乎满心愧疚,或者说……在害怕?
海姨到底对娘亲做了什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们不是挚友吗,为何海姨会这般畏惧娘亲?
还没等我回过神,娘亲已迈开长腿,两步逼近海姨。
我原本想打声招呼的念头,被这诡异压抑的气氛生生堵在嗓子眼,只能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握着的那截断手。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定。娘亲居高临下,海姨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下一瞬,变故陡生。
娘亲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海姨的腹部,看位置,似乎正中子宫所在。
“呕……”
海姨眉头紧蹙,痛苦地挤出这么一个音节。
她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身子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弯折下去,最终跪倒在娘亲面前。
臻首几乎贴着地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喘着沙哑的粗气,身躯微微发颤。
我看得脸皮猛地一抽。虽不知海姨究竟犯了什么错,但听着她那急促紊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的呼吸与呻吟,我心里依旧揪得难受。
“娘亲……海姨,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两人皆未理睬我。我一时愣在原地,只能听着海姨痛苦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
“如此伤我心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娘亲终于开口了。可这话落在我耳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从小到大,我从未听过她用这般语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