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跟上自己的师傅。
只是,在这之后,他心里但凡想点什么,却是已经不再敢跟自己师傅贸然开口。
这晚夜半,穆风趁着他师傅已经入睡,不禁独自上了阁楼。
这里,他知道有个屋子,一直放着他师傅做法的法宝。
不过,虽然说是法宝,但同为南蛮族人的他,也十分清楚地知道,那个玩意儿,若是用得好,则可以治人百病。
若是用不好,则会反过来,在幻术中,吸干人们的精血。
此时的穆风十分清楚,按照自家师傅的水准想要把这么多人雁门关身陷瘟疫中的百姓是不可能的。
那么,如若不可能,他这几天大张旗鼓的施法又是在做什么呢?
其实,穆风一直紧跟在金不换的身边,他早就知道他师傅这人已经在暗地里,从人人恭维的白巫,变成了深陷罪恶的黑巫。
当然,这一切,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些让世人贪恋的财富,最主要的其实只是,他为了自己私心的满足,和心中的执念。
穆风蹑手蹑脚的顺利推开门,走进了那间屋子。
一走进门来,他便在第一瞬间注意到那个沾满了人间罪恶的血红小球。
这整间屋子,只要一打开门,便是让白巫闻到的几乎可以让其作呕的血腥气。
当然,目前而言,身为小白巫的穆风也不例外。
他一进这屋子,也十分的想吐。
但他却是为了不被自己师傅发现,不禁苍白着脸色,紧咬着自己的唇瓣,生生忍住。
然后,他试探性的闭了闭眼,正想要伸手去碰那个小球。
却不料,他身后的屋门,竟在这时蓦地传来“吱呀”一声,然后他耳边几乎是震耳欲聋的只闻那几个字,“好啊!你这个背师判道的孽徒!”
“师傅……”穆风动了动嘴唇,到了最后,他只能颤抖着声音发出这似是乞求的两个字。
距离余振的师弟,也就是那姓金的巫师在雁门关这里开坛做法已经有了整整三日。
偏偏就在这第四天的时候,让大家伙儿感到奇怪的是,往日里一早就起来在这边为他师傅守门的乖巧少年,却是不见了踪影。
起先的时候,大家都对此不以为意。
直到在来到这里的人,他们今天觉得自己身上的病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竟是愈发的痛苦了。
他们在一片温煦的白色光芒笼罩下,张了张嘴,想要问一问这巫师,今天这作法,是不是有点奇怪?究竟是哪里错了?怎么就会让他们感受到痛苦?
然而,在那一片看似温柔慈祥的白色光芒之中,巫师却是朝他们轻笑着勾了勾嘴唇,说道:“上天的神,乃是我们人世间的主使。”
“他让我们生,我们便生!他让我们死,我们便……”
“金不换,你快住手!”
看到眼前这一幕,九寒不得不庆幸自己赶来得及时。
不然,她无法想象,在这一刻金不换那看起来十分厉害的法术一旦施展下去,雁门关这里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他们将会面临的到底是什么。
“呵,小女娃,你以为你是谁?”
在这一刻,金不换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变了。
他早先话语里暗藏的温柔与舒适,早已消失不见。
而此刻,他那藏在白色面纱下的笑容,却是彷如一个正在吸尽人血的恶魔,十分的丧尽天良!
紧跟九寒而来的余振和秦王世子二人,二话不说的见着这一幕,就赶紧对其出手阻止。
秦王世子一马当先,直接三两下就飞窜过去,赶忙与金不换动起了手来。
而这时的余振,站在他身前,先是无比失望的对他看了一眼,然后再赶紧弯下腰来,努力救人。
九寒这个时候自然也是以救人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