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登门一趟,却是真叫我惦记好久!”
宁家老爷子听了他这话,心里不悦,面上却是一拍和善的,不动声色。
他在那里轻笑一声,说道:“哦,是吗?陈家幺子,卫东小少爷,我们这……都许久不曾来往了,但也应该是比较正式的第一次见?”
宁家老爷子此番话的言外之意无外乎是,既然你和我都不熟,那么便不必来费这个闲工夫,专程和我套近乎。
然而,这时的陈卫东眉眼不动,仿佛完全听不懂一般,仍旧在那里高谈阔语道:“宁叔,实不相瞒。正是因为我们两家许久都未曾来往,在十分偶然的一个机缘之下,我乍然之间得见贵府闺秀,才不禁感叹其玉面玲珑,当真是如同天仙下凡!”
“于是,我便对贵府的宁家二小姐,宁兰,从此便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我无意之间探听她的消息许久,如今,这不一得知宁叔你们家有招婿的意思,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毛遂自荐一番。”
不得不说,单凭陈家幺子这么番舌灿莲花的功夫,宁家老爷子坐在当场听,没有一下就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此刻,他正打算待得事过之后,也便把陈家幺子的这些吹捧的话,且当作一番随风即散的笑话来听。
却不想,这事情的发展往往容易出人所料。
在这一天,他言辞委婉的拒绝了陈家的小少爷之后,不曾想,竟是不知这其中到底有哪点不对,似是一下子就激起了这人的逆反之心。
在陈卫东看来,你要是觉得我和你女儿不合适,那我就偏偏就得让她觉得我今生就我这么一个良人!
你宁家这时不是正想方设法的想要摆脱国内的困境,赶紧脱身到外面避难,那我陈家也不妨东施效颦,反正大家都家大业大,玩儿得起。
最开始的时候,陈卫东追求宁家二女宁兰的手段,无外乎于俗套的想方设法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
然后,等他这一套玩儿得差不多了,人家宁家二小姐也已经彻底规规矩矩的闭门不出了。
而这会儿,他正在那里纠结着法子,想要再见一见宁兰呢。
却不想,他竟然顺藤摸瓜,机缘巧合之下,揪到了宁兰和外面的一个野男人有过于密切的关系!
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当时的陈卫东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被人辜负不说,还差点儿就要喂了狗。
要不是他在处处相邀,又被屡屡拒绝的情况下,心思敏捷的察觉到那宁家二小姐有瞒着他的事,不然的话,这样下来,他头顶上悬着的那一顶绿帽子,怕是真就要戴稳。
陈家小少爷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自然当即就不乐意了。
他立马就叫人抄上了家伙,准备去找在外面和宁兰主动勾搭的姘头狠狠的干上一架。
但这个时候,方才得知消息的陈家小少爷的父亲,竟是一下就派人把他给拦下来了。
然后,他们父子两个凑在一块儿,那一天,也不知道究竟钻研了什么事情原委。
只不过很明显的,之前那陈家小少爷一片赤诚之心决心要追求宁家二小姐的风向渐渐地就变了。
刚开始的时候,在这已经开始陷入动荡的京城里,或许还没几个人能察觉出来。
但等到时间稍稍一久,约莫七八天过去,不用旁人提,就连宁家人本身都已经看了出来。
正当宁家老爷子在得知这一消息,刚要暗自替自家女儿松一口气的时候,却不想,也正是这时,找上门的麻烦来了。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这些所谓的麻烦,还没胆敢一下就招惹到他们宁家。
而这事情的真正蔓延,还是要从陆建国那据说是和他有过媒妁之命,父母之言的未婚妻说起。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徐永芬能被陆建国这样光明正大的给带回部队里的时候,她的心里正是无比雀跃的。
她总觉得自己这一趟历经千辛万苦的赶来京城,决心投奔的这个人是投奔对了。
不然的话,她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少女,如何能够轻易得见这京城的大好风光?
再者,她专程过来投奔的这个人,现在可不是普通的京城人,而是身上有功勋在身的军人。
她都知道了,他是他们这儿的营长。
她只要一直能安心待在这里,等着他娶她,真是想必不用多久,她就能成为那人人羡慕的官太太了!
不得不说,徐永芬的这一番想法真是十分之美好。
然而,现实的打脸,总是来得让人丁点儿都猝不及防。
她原以为她在这部队里所听见的那个宁家二女和陆建国两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不过是他们这些士兵们无聊之下,口头所传闻的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