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立刻回答:“不。”远处又传来阵阵滚雷似的轰鸣,“你也不允许——”
“是啊,我想也是。虽然我们之间是交易,但我们毕竟要结婚了。”池北辰拉住对方的手,隔着手套将手指握紧,直白地说,“你不会找情人,我也不会,那我们想必要呆在一起度过很长一段时间,对吗?”
那曾在他梦里也响过的轰鸣声减弱了。池北辰笑起来:“我其实一直都相信你,因为你救了我的命,还让我离开了最糟糕的地方——那,你会相信我吗?不需要完全相信,但可以多相信一点。”
时序望着他,仍然在沉默。原本被大风撕扯着的雪花,慢悠悠地从半空飘下,凝结在男人的睫毛上。
池北辰盯着雪花看,心觉图景真的很奇妙;他自己平时其实没有太经常往自己的图景跑,自己的图景里也没有像是时序这里这么多玄妙变化。时序缓慢地反握住他的手,说:“好。”
池北辰满意地笑起来。雪停了,他们的手没再松开,很快就爬到了山顶——池北辰心里还在震惊,心想刚刚大雪封山感觉他们顶多在半山腰,怎么现在几步就上来了,薛定谔的高山吗?但站在边缘往下头看,褪去了晨雾风雪之后的视野高得真让人头晕目眩。
时序伸手揽着他的腰,把人拉回来;薄薄的小人站在悬崖边上,好像风一吹就会掉下去。
不过,这里没有真的风,也没有真的山。池北辰仰起头,看着时序——男人铁青的脸色稍有好转,可眉头还是皱着,略显疲色。他忍不住问:“虫子的那些事。。。。。。是不是很麻烦?但也不都是你能操心得完的,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时序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金色的眼眸微怔,把揽在对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随后才慢慢地说:“差不多快结束了。”
池北辰将信将疑,毕竟法瑞尔虫这事儿没完没了——早在他把眼前人救下之后,记忆里的小说剧情直接被抽了个底,什么穿越小说里开的预知金手指已经不算数了,而要去回忆剧情里那些应该还有些用处的细节,比如虫子行动、掠过黑洞之类的,那也都是几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没太多能帮上忙的,只能嘴上表达表达关心,然后帮人照看照看这图景。
说起来,那本小说里,人类最大的敌人确实是法瑞尔虫无疑,但当然也有相对于男主何塞伦的反派,名字叫做金天,不是军官出身,而是学者出身,后来投身政治;之前上网时,池北辰去奥拉夫学院的官网上搜索过这个名字,不过一无所获,想着可能那人现在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学生,如果天下太平了,也就没那么多争权夺利的野心了。
他脑子里正努力追忆那些十分模糊的片段,忽然听到时序在他耳边说:“。。。。。。有一件事,你可能需要注意。”
池北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
时序垂下眼,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我的母亲可能也会参加婚礼。”
池北辰震惊极了,差点脱口而出:啊,您双亲还健在的吗?
第36章问答
但好在池北辰在震惊之余还有点理智,把喉咙里的冲动全都咽了回去,正纠结着该如何反应,就听见时序简单地又解释了两句,原话是这样的:“不需要主动和她交往,也不需要太在意她的话。如果觉得不好应付,过来找我。”
池北辰的疑惑没少,反而变得更多了,可是想问的问题反而更说不出口了:这意思是。。。。。。和自己的母亲关系不好?对不起,他以为小说里龙傲天角色父母双亡是固定规律呢!可是,如果时序的母亲还活着,这公爵庄园的女主人就应该是他母亲的,怎么会轮到他随便住、随便装修?
“别担心。”时序看出了他脸上的迷茫和慌张,说,“她不会对你做什么。”
池北辰都想冲上去捂嘴了:快别立flag了,这听上去就跟“她肯定会对你做点什么”差不多!
原本澄澈的夜空开始飘起了小雪,他知道,这事儿一定比这两三句的告诫要复杂得多;想问的话千千万,他皱着脸思考着怎么问比较合适,却不知不觉地靠着时序滑入了无知觉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