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骂他是和边镇的贪官贪將沆一气,他便开始歷数自己的为官经歷。
尤其是他跟隨大学士翟鑾巡边,自己为官甘肃、宣大三边时的经歷,说的最为仔细。
这些固然是他的功劳。
但同样也是他的依仗!
这番话说出来后,皇帝就不可能为了严世蕃几句御前弹劾指责,就真的將一个刚刚才从九边调回京中的兵部尚书治罪。
要考虑影响的。
要考虑政治上的影响,会对才恭送杨博赴京任职的各边將臣產生怎样的影响。
毕竟杨博治边多年,且不说是不是真的和那些人沉瀣一气。
就是日日相处在一块,多少都会生出些感情来。
这个时候治罪杨博。
让九边的那些统领將领,和各镇巡抚、巡按怎么想?
到时候说的不就要生出兵变的!
严世蕃也被彻底打懵了。
原以为上一次和杨博在御前激辩,最后险些导致的殿前殴斗,这一次能促成。
如此以来。
杨博以堂堂兵部尚书的身份,和自己开打。
他没错也变得有错。
可惜。
他竟然就这么跪下自辩了。
这一下。
严世蕃明显感受到,自己陷入被动局面了。
有些慌了神的严世蕃,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老爷子。
严嵩有些无可奈何的扫了严世蕃一眼。
眼神有些冰冷。
严世蕃赶忙如同犯了错的学生一样低下头。
大概是本著子债父偿的意思。
严嵩轻嘆一声,脸上挤出笑容。
他轻咳一声。
先將眾人的目光,从杨博身上吸引过来,而后方才开口。
“朝廷歷来都是赏罚分明的地方。”
“惟约自从嘉靖八年考中进士,在朝为官也有三十年了。”
“正是因为惟约做事本分,为官清廉,才能在这三十年里官升兵部尚书,加授少保、
太子太保。”
“九边各处这些年沉疴积弊,贪官贪將是不少,各镇军屯被侵夺,士卒被役使,军中空餉颇多,虽然也是有的事情。”
“但惟约大抵不会与这些人牵扯上关係的。”
说完这句话后。
严嵩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他才又笑著说道:“若是惟约行举不法,还能官居兵部尚书一职,岂不是说陛下无识人之明,我等在朝也无辩人之能?”
站在对面的徐阶嘴角微微一笑。
只是神色却有几分嘲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