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不敢回头,稍稍用力想把手腕抽回来,却被对方握得更紧,怕力气使大了把人从床上拖下来,她只好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你问这种做什么?”她还想糊弄过去,“你不用去了解这种东西,这次怪我,是我没提前搞清楚……”
她抿了抿唇,语气平淡得近乎生无可恋,“能不能……别投诉我?”
虽然她良心未泯,多少还是做不到让一个对四爱丝毫不了解的男人,在迷茫的状态下做出这么大的转变……
那也未免太像花言巧语哄骗纯真处。男身心的坏女人了……
当然这也只是借口而已。
重点是她今天刚签的入职合同啊!
她刚到手的工作啊!
第一天就吃个住户投诉,她工作怎么办?她的工资怎么办?她幻想的养老生活怎么办?
“江澜……”季岁安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话说个开头就被打断。
“别说了。”江澜面无表情止住他的未尽之言,“那些照片我都会删除,以后有需要走监修预约,私人联系方式我不会再给你发消息,就当这段时间只是玩了场不是很有意思的游戏吧。”
她把退路和处理方式都抛出去了,季岁安应该会老老实实踩着台阶下吧?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江澜松了口气。
都开始穿衣服了,看来是想通了。
她不由得开始感慨自己口才不减当年,仍旧是巧舌如簧能辨是非七上八下胡说八道……
啪嗒——
一条深灰色布料从身侧抛出,在她视野里划出条弧线,蔫巴巴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那东西……
江澜瞠目结舌看着那块被主人遗弃的布料,彻底石化在原地。
搞什么……玩这么大?
“江澜。”季岁安似乎靠的更近了,耳畔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且笃定,“看着我。”
不敢看。
江澜无动于衷。
“江澜。”
膝盖压着布料挪行的细微动静。
“可能我问那些问题在你看来很傻很天真,但我从始至终没骗过你。无论是我想和你做这种事,还是我是处。男对这方面没经验,都是真的。”
季岁安猛地用力,将她拽得往后倒退一步,迫使她不得不偏过身去侧对着他。
江澜心跳骤停。
视线恍惚一扫而过。
哪都是白的干净的、哪都是粉的嫩的。
她无端生出个不合时宜的疑问:
这男人不会除了脱毛,还专门保养那个位置了吧?
这也太……
“江澜,你看着我。”季岁安双手握住她裸露的小臂,指腹轻轻蹭着那因紧绷而暴起的青筋脉络,“如果你知道的比我要多,请教教我,好吗?”
他说:“可以不要想着离开吗?”
“我想你留下。”
……
别说了。
江澜面对着眼前这具坦诚以待、甚至似乎揣了颗过分澄净的心、嘴上说着过分赤诚的话又本就十分合她胃口的美人,坚持那点儿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本就是很困难的事。
她微微仰着头把视线凝滞在天花板上,怎么也不肯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