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刚拉开车门坐进来,苏恩曦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追问:“老板,刚刚那人不会就是你的那位故人吧?”她脸上写满了紧张,看样子只要路明非稍微一点头,她就要直接收拾东西提桶跑路了。
“不是,只是个有缘人。”路明非淡淡开口,“看他挺不错的,便给他指了条明路。”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都记得上次路明非解说“指条明路”的具体含义,那可绝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不知道咖啡店里那个黑色卫衣男是怎么惹到自家老板了,但两人都可以肯定那人的人生肯定是完蛋了,这让她们不禁在心底为那个倒霉蛋默哀了两秒。
“老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薯片的工作也做完了,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酒德麻衣拖著长音,用她那勾人的嗓音问道,说著还朝路明非眨了眨眼,长睫毛轻轻颤动,魅惑感十足。
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与其就这样看著苏恩曦和路明非的关係越来越近,不如自己也凑上去,毕竟路明非看起来挺好相处的,至少比那个前老板要好上一百倍,而且这还是一条难得的粗大腿,不抱实在太可惜了。
苏恩曦瞬间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恶狠狠地瞪著酒德麻衣,像是在看一只要和她抢食的偷腥猫,可酒德麻衣完全无视她的死亡凝视,继续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这样看著路明非。
“不用,我还想再找找,薯片,带我去见你认识的那些高层,我要一个一个辨识。”没找到那位故人让路明非有些不甘心,直接提出了大规模排查的要求。
“啊?”苏恩曦一时间愣住了,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路明非在说什么,连忙凑上前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不要啊,老板,这会死人的,绝对会死人的!”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让你做就照做!我不就在你旁边吗?真出事了还怕我保不了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路明非怒目圆瞪,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看著路明非这样的態度,苏恩曦知道这次躲不过了,只能苦著脸点头,按照他的要求,开始联繫这座城市里她认识的所有高层。
。。。。。。
三个小时后,路明非三人走出最后一栋写字楼。苏恩曦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刚刚那就是最后一个了,还要继续查吗?”
这段时间里,她打著拜访的幌子,带著路明非见了一个又一个商界、政界的高层,实则是让路明非暗中辨识对方是不是龙王。万幸的是,所有人都不是,不用直面龙王的事实让她鬆了口气,但她心里也在打鼓,就怕路明非还不死心,要是再继续查下去,她这颗悬了一下午的小心臟,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酒德麻衣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波动。她下意识觉得路明非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这么说,那龙王必然就藏在人类社会里。说实话,她心里其实也挺不安的,毕竟那可是龙王,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但多年的忍者素养让她习惯了克制,无论內心如何翻涌,表面都得维持著冷静。
“真的?你確定这些就是全部?”路明非皱著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怀疑。
“额。。。。。。老板你真是明察秋毫,”苏恩曦苦著脸,“这些確实不是全部,还有一些是本地混血种家族的高层,但那些人我哪说见就能见啊!就算现在递拜帖,最快也得明天才能登门。这帮老古董讲究得很,说好听是重视文化传承,说白了就是一群活在旧社会的老封建,规矩多得能把人烦死!”苏恩曦说这话时有些愤愤不平。
路明非看了眼满脸愁容,苦大仇深的苏恩曦,再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凝重的酒德麻衣,嘆了口气道:“行吧行吧,就这样吧,我也烦了。只要龙王別直接来我脸上蹦躂,我也懒得管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苏恩曦一听这话,瞬间如蒙大赦,脸上愁云一扫而空,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老板您果然是世界上最英明、最体贴下属的人!我苏恩曦真是没跟错人!餐厅我早就订好了,保证让老板您好好享受一下首都的山珍海味!”
路明非却嫌弃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油腻的吃多了,想吃点清淡的。”
“那老板你想吃啥?我立刻安排!”苏恩曦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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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左右环顾一圈,最终视线落在街对面的一家店铺上:“就吃那个吧。”
苏恩曦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街对面立著个红白招牌,上面印著个笑得和蔼的大叔头像,下面三个大字赫然是“肯德基”。
“啊?老板你確定要吃这个?”苏恩曦一脸古怪,小声嘀咕道:“我寻思这也不清淡啊,或者说这个反而要更加油腻吧。”
路明非白了她一眼:“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只管安排就是。”
“是是是,老板你说得对,我这就给你安排。”苏恩曦只能点头附和,然后三人一起穿过马路,进入了街对面的肯德基。
已进入肯德基,三人立刻成为店內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无他,实在是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的容貌太过惹眼,她们一身精致打扮,怎么看都不像会来这种路边快餐店的人,店內瞬间安静下来,直到好几秒后,店里才重新热闹起来,但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们身上瞟,带著好奇与惊艷。
苏恩曦进店后压根没看菜单,径直走到点餐檯前:“菜单上有的,全部来三份。”
服务员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提醒:“姑娘,你確定吗?这分量你们三个人肯定吃不完啊。”
“哎呀,这个你別管,我们又不是不付钱,吃不完大不了打包带走。”苏恩曦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在想怎么可能吃不完,路明非的饭量她昨天见到时差点惊得把下巴掉地上,小山般的食物在他面前不过开胃小菜,吃完肚子也不见胖的,说是人形巨龙都不为过。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端上来的食物大半都进了路明非的肚子,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只象徵性地吃了几口。吃到后来路明非还嫌不够,又让苏恩曦加了两次餐,这才终於满足。三人就这么从傍晚吃到了晚上,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走光,等路明非终於吃饱喝足,苏恩曦起身结帐准备离开时,店里已经只剩零星几个晚归的客人了。
三人走到门口刚要推门,门却从外面被猛地拉开,一个少女火急火燎地要往里冲。还好她反应快,及时剎住脚步,扶著门把手稳住身子,才没和路明非撞个正著。
这时,身后传来店员的声音:“小弥来了呀,那我可以下班啦!”
少女这才直起腰,冲店员挥挥手:“张姐,我来接班了,你快走吧!”
路明非这才完整看清少女的面容。她生得极为好看,眉眼间带著夏花般的灿烂,容光照人,却又不失温润。眼瞳清澈明亮,长睫毛如蝶翼轻颤,脸颊带著婴儿肥,嘴角的小虎牙添了几分灵动。皮肤白皙晶莹,体態纤细修长,骨肉匀亭。高马尾束得整齐,蓬鬆的刘海如云雾般柔和,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的朝气。
少女这时才把目光转向面前的路明非三人。当她和路明非的视线对上的瞬间,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猛地涌上心头,可还没等她琢磨清楚这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就见对面的少年嘴唇轻动,一个让她心头一颤的熟悉名字,从他口中缓缓吐了出来——
“我焯,耶梦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