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如水,屋内暖光融融。
高雨欣在边雨泽怀里沉沉睡去,呼吸轻柔绵长,像被人间最稳妥的温柔稳稳接住。
边雨泽没有睡。
他只是静静抱着她,指尖轻轻顺着她柔软的长发一下一下抚着,动作轻得近乎虔诚。
窗外夜色深邃,星光安静落满小城屋顶,晚风轻轻掠过窗沿,无声无息。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在深夜看着她安睡。
习惯确认她安稳、习惯确认她温暖、习惯确认——
他真的拥有她了。
不再是屏幕里遥远的晚安,不再是一年寥寥几次的相见,不再是风雪夜里惊心动魄的别离。
是真真正正、触手可及、岁岁朝夕、永不分离。
边雨泽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发旋,心底一片柔软滚烫。
从前九年,他爱得克制、隐忍、小心翼翼。
怕耽误她学业,怕距离磨淡爱意,怕现实拆散他们,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余生。
无数个深夜,他看着城市灯火,想着千里之外的小姑娘,只能默默咬牙努力,把所有思念全部压在心底,化作奔赴未来的动力。
那时候的他,太年轻,太自卑,太害怕辜负。
可现在回头看去。
原来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拼尽全力。
全部都值得。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像是做了什么温柔的梦,小手无意识攥紧了他的睡衣衣角,软软依赖着。
边雨泽心口一软,将她抱得更紧。
他低声呢喃,嗓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欣欣,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
翌日清晨。
天光温柔透窗,淡淡的日光漫进卧室,温柔落在被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高雨欣是被暖意烘醒的。
她习惯性往身侧蹭了蹭,鼻尖撞上温热的胸膛,熟悉干净的清冽气息将她温柔包裹。
眼睛没睁,嘴角先悄悄扬起。
真好。
醒来有他。
是她从前九年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圆满。
边雨泽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动,一直静静抱着她,看她睡醒的模样。
看着她睫毛轻轻颤着,看着她脸颊软嘟嘟的,看着她习惯性依赖自己的小动作。
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低头轻声哄她:“醒了?”
高雨欣懒懒“嗯”了一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黏黏的:“几点了?”
“不早,还能赖五分钟。”边雨泽纵容得毫无底线。
他从不催她起床,从不嫌她慵懒。
从前她一个人生活,永远自律、永远独立、永远事事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