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顿时噎住了。
怪不得李莲花总说自己十七岁时眼高于顶——这话让李莲花自己听了,或许都会共情单孤刀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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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回到莲花楼的时候,李莲花正在做饭。
粳米粥、羊奶山药羹,翡翠白玉虾,都是些清淡补身的菜式,做的色香味俱全。?
方多病一脚踏进门,将尔雅往桌边一靠,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张嘴就开始说今夜之事——
“李莲花!你猜怎么着!李相夷他在四顾门后山——啊,就是那片相思梨花阵——大冬天的他把一整座梨花林都给催开了,漫天花海的!”
李莲花手中的铲子一顿。
“他就在那林子里给叶姑娘舞了一套剑,叫什么黄金缕四十九式,是他专门创来哄叶姑娘开心的。”
李莲花显然有些不耐烦:“啧,倒比我当年还招摇了。”
“可他只舞给叶姑娘一个人看,算不上什么招摇啊!”方多病还在那儿傻乎乎地接话,“你是没看见——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就那个场面,再贴切不过了!叶姑娘肯定被哄得七荤八素。”
听见这句话,李莲花心里翻涌的醋意更甚,面上却不显,只是暗暗堵着一口气。
他用力握紧手中的铲子,继续盛菜。
方多病完全没察觉危险,继续感慨道:“不怪肖紫衿不信乔姑娘,这天下当真没有人能抵挡李相夷的魅力。”
李莲花盛菜的动作一停,将铲子扔在锅中。
“咣当”一声,把方多病吓得收了声。
李莲花没说话,换了个勺子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到桌上,坐下,拿起筷子。
方多病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看不出来。
老狐狸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夹菜的动作明显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
“李莲花……你不是生气了吧?”
李莲花瞥他一眼,淡淡开口:“生气不至于。”
他顿了顿,又问:“叶姑娘,怎么样了?”
方多病松了一口气,“她挺好的,中途云彼丘闯进来,她差点发现端倪,不过李相夷的谎话张口就来,把她又骗过去了——这不,刚被李相夷抱走了。”
李莲花握筷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没事就好。”
他放下筷子,起身去洗碗。
方多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你就不问问我……云彼丘怎么了?”
李莲花语气不善:“关我何事。”
“啊?”
方多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