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桐的眼里突然有了泪,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继续说道:“小瀚担心我,你为我解围是好事,但是我希望你的理由不是这个。”
冷恩立哪里会注意到这些事情?他以为小瀚说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根本没有这些弯弯肠子,但是听她这么一解释,他就想起和小瀚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的反应。
他记得,当时小瀚先是有些震惊,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连忙说道:“我也很喜欢妹妹呢。”
现在一经分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冷恩立点头:“我知道了,下一次不会了。”
于雪桐笑着说:“你不了解小瀚,说这些话也无可厚非,我刚刚也是急了,语气不太好。”
“对不起。”
她低头,轻声说道,没等冷恩立反应过来便推门:“那我先进去了。”
冷恩立立在原地,说不出心里的感受。
他不了解小瀚吗?
这极大的挫败了他的自尊心,他本以为自己很懂小瀚的,他本以为他已经给了小瀚最好的童年,但是于雪桐却告诉他,他不懂小瀚,不了解小瀚。
深呼出一口气,冷恩立攥紧拳头,他是不如于雪桐了解小瀚,但是只要给他时间,一定能明白儿子最想要的是什么,况且,小瀚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他没道理对他不好。
以后整个公司都是要交给小瀚的,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可以尽快让小瀚适应没有于雪桐的生活,然后慢慢地让他明白,他一直依赖的妈咪是一个多么可恶的人。
当没有了儿子和依靠,孤苦无依的于雪桐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真是令人期待。
冷恩立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抬步走进了办公室。
之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小瀚在冷恩立的安排下进了市里最好的小学,然后每日只需要上半天的课,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别墅里被专门的教授来教课,涉及的种类相当丰富。
从经营公司必备的管理学,金融学还有厚黑学之外,更加有有关冷氏产业的相关知识,玉石学,设计学,建筑学。
光是看都小瀚满当当的课表,于雪桐都于心不忍。
“你是不是给小瀚布置太多的课了?”某天,已经进入寒冬的季节,于雪桐穿着厚厚的衣服问旁边的冷恩立。
如今她也在冷恩立的安排下慢慢接触公司的设计部,他们商量决定,在圣诞节后的公司慈善晚宴之后,于雪桐就会进入到设计部进行工作,一方面是混混资历,一方面是她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而近来冷氏设计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这个时候空降到设计部,没有人会有异议。
“多吗?”冷恩立从报表中抬起头,“我觉得还可以,我小时候的课程比这个还要满。”
揉了一下发酸的眼睛,冷恩立情绪丝毫没有波动的说道。
“那个时候你多大了?小瀚这才几岁?”于雪桐有些着急,就差说出,小瀚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你不心疼的话来了。
但两个人向来默契的不谈这个话题,于雪桐也就打住了这个念头。
立在一旁的暮辞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出声解释道:“于助理,boss原来也是从三岁就接触这些的,算起来比小瀚少爷只早不晚。”
于雪桐诧异的望向冷恩立,察觉到女人又心疼又佩服的目光,让他很是受用,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扔给暮辞一个做得好的眼神,继续拿起文件看着。
深藏功与名的暮辞,一笑,将签好字的文件拿起便告辞了。
等到暮辞走后,于雪桐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所以你是想把小瀚教育的和你一样吗?”
“有什么意见吗?”冷恩立纳闷的看向她,像他这样有什么不好吗?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冷氏,并让它在几年之内就成为了业界的龙头老大,在国际上也享誉盛名。
然而他们两个在有关小瀚方面的讨论,永远都是背道而驰的,于雪桐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小瀚和你一样,一天没有什么笑脸,阴晴不定,对谁都是一副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要不是长的帅些,根本没有人愿意呆在你身边。”
冷恩立的脸被她说的越来越黑,到最后低沉的真如谁欠了他钱一般,他绷起脸,胸膛不住的起伏,知道于雪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些话可能会让冷恩立不开心。
但是她却不像最开始那般小心翼翼,只是推了推他问:“生气了?”
冷恩立咬着后槽牙说:“你说呢?”
“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我说的是实话啊。”于雪桐摊了摊手说道。
话音一落,冷恩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咬着她的耳垂说:“你确定是实话吗?嗯?”
突然受到袭击的于雪桐,一声惊呼转变成为低喘,不由说道:“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