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更羞涩,红脸白牙,“还没呢。”
“正好,大叔给你说一门好亲。我是镇东边的屠户,干杀猪卖肉的营生,生有一女,年近十八,性子飒爽,手脚伶俐。小伙子,你相貌算是顶好,可我的女儿也不差,配你绰绰有余。怎么样?能行不?”
“这……大叔……家父进县城去了,还没回来。要不、要不等家父回来,您跟他商量?”
“令尊做什么的?”
“他……现在是个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那岂不是勤娘死丫头天天惦记的读书人?祝屠户问道:“那你,可读过书?”
“读过,读不好。”青年挠头,“我不是那块料。”
“那也算半个读书人了。”祝屠户一瞥他那筋肉纵横的膀子,夸赞道:“我看你颇有膂力,文武双全啊小伙子。”
“不敢当不敢当。”青年急忙摆手谦虚。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爹回来告诉他,要是有意,就来镇东祝家肉铺提亲。我嫁女儿别无他求,只要求你对我女儿好。对了,你叫什么?”
“晚生陈暮,表字景迟。”
祝屠户问罢,就慢悠悠地走了。
回家也没将这事告诉勤娘,他只是见这年轻人好,先预定下。
事情到底成不成,他也得找人多打听打听,得问清楚了这家人的来历,最重要的是人品如何。
过了两个月,对方迟迟没登门,也没请媒人前来,祝屠户心里寻思,这事多半凉了。
他倒是摸清了陈家底细,这教书的陈先生倒是个真有学问的,中过进士,后来一直在县城做主簿。
算个官身,但是也从未晋升,不知什么原由,突然辞去主簿官职,去县里的风雩书院做夫子了,现在又带家人搬来这长柳镇。
祝屠户喝着酒,思来想去,朝西边啐了一口空沫,“呸!看不上老子杀猪粗俗,老子还瞧不上你呢,一个穷书生,臭得意什么。”
骂过没多久,就有镇上唯一的酒楼的伙计过来传话:“祝大叔,前阵子刚搬来的陈先生在酒楼摆了宴席,就等着您赴宴呐,进去收拾收拾?”
祝屠户唰站起,扯下油腻腻的围裙,看了看同样油腻的双手。
忙扭头钻进屋子,梳头洗脸换衣服。
勤娘的面子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