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凉了。我去续一壶。”
走进厨房是她的撤退路线。
她需要暂停。
不是因为姜如歌那句话刺到她了——那句话是正当的,未婚妻照顾未婚夫天经地义——而是因为她在姜如歌说那句话的时候,看到了姜如歌脸上一个极细微的表情。
不是得意。
不是炫耀。
是一种审视。
姜如歌在看她的反应。
在试探她会不会失控。
这个女孩子不是单纯地在展示亲密。
她在收集信息。
苏婉清站在厨房里,把电热水壶的开关按下。
水开始烧。
她看着壶里的气泡从底部升上来,心想——姜如歌是不是也在做和她一样的事。
不是任务,是直觉判断。
如果是,那这个女孩子比她预想的更难对付。
水烧开了。苏婉清端着新沏的茶壶回到餐桌。
她注意到沈婳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沈婳的位置空着。
碗筷整齐,茶杯里还剩半杯茶。
姜若兰说——“婳姐去洗手间了。”苏婉清点了点头。
继续给各人倒茶。
倒到林泽的杯子时,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继续倒。
沈婳确实去了洗手间。但不是因为尿急。
她站在苏婉清家狭小的洗手间里。
关着门。
洗手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镜前灯是暖黄色的。
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响。
她在水声的掩护下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两次。
禁欲值从八十四掉到了八十。
桌上坐了不到一个小时,掉了四点。
不是因为有人碰了她——没有人碰她。
她全程坐在角落,话没说几句,菜没夹几口,林泽从头到尾没看她超过三秒。
但她的禁欲值还是在掉。
因为她在听。
秦曼倒酒的时候酒瓶口碰到林泽的杯沿发出的那一声清脆撞击——她的耳朵捕捉到了,然后身体自动产生了一个她控制不了的反应:大腿内侧肌肉轻微收紧。
赵以柔弯腰放莲子汤的时候领口往下坠了一瞬——那一瞬沈婳的视线条件反射地移到了林泽脸上,看到林泽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