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无丝毫留情,身形如影隨形般贴上,拳意彻底爆发,一式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钁头把,如同陨星坠地,朝著周广义黑沉沉的胸口悍然砸落!
“救我!”周广义发出绝望的惨嚎。
“咚!!!”
如同平地惊雷!恐怖的碰撞声浪混合著骨骼、金属、血肉被彻底摧毁的异响,席捲整个庭院!
沛然莫御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將地面的积水、碎石、乃至更远处的尸体都猛地掀飞出去!头顶悬停的攻击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剧烈摇晃了一下。
烟尘与水汽混合的迷雾中,周广义的身影已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被巨力碾碎、仅由部分义体管线勉强连接著的血肉残骸。
“这小子——真是武道天人!”马贵扶著舱门,稳住身形,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他身后的锦衣卫们,更是面露骇然。
他们皆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此刻方能体会到周广义死前是何等的绝望与不甘。然而,想到李泉那超越常理的武道境界,又只剩下一声无声的嘆息与凛然。
下一刻,李泉灵识微动,感知到周遭潜藏的最后几缕杀机。数道凌厉的刀光自阴影中暴起,两名身著千户所服饰的高手身形如电,交错袭至!
李泉看也不看,双拳如炮弹出膛,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在袭来的刀身侧面,“鐺鐺”两声,刀光溃散。几乎同时,他双肘如毒龙出洞,顺势向前猛地一顶!
“噗!噗!”
两声沉闷的贯穿声响起,那两名高手胸口瞬间出现两个碗口大的血洞,护体真气与轻甲如同纸糊般破碎,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泉没有丝毫停滯,身形已如虎入羊群,主动冲入剩余的伏兵之中。
左手一记伏虎,將一名刀手的脑袋硬生生按进胸腔,爆裂开来:身后银光乍现,他仿佛背后生眼,拧身、搭手、一攥、一合,行云流水般將偷袭者手臂锁住,隨即一记平肘如重锤般砸在对方面门之上!
一时之间,庭院內刀光剑影与拳脚破风声、骨骼爆裂声、重物砸击在湿透躯体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伴隨著不时响起的短暂惨嚎。
雨水冲刷著地面,却赶不上鲜血蔓延的速度,很快,庭院中央已如同被暴力蹂过的瓜田,一片狼藉。
当最后一名抵抗者无声倒地,李泉才缓缓直起身。他再次从湿透的烟盒里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动作不疾不徐。
天上,马贵示意攻击机降落。旋翼捲起的狂风將雨水吹得更加凌乱,攻击机缓缓垂直降落在相对完好的楼顶平台。
“李百户,辛苦了!”马贵大步走下舷梯,经过此夜,他看向李泉的眼神已截然不同,带著一丝对强者的尊重与忌惮。
他对著李泉郑重抱了抱拳,隨即示意驾驶员,“送李百户回维斯城。”
然后转身,对自己带来的锦衣卫厉声下令:“周广义,玩忽职守、勾结帮派、侵吞军资,现已当场格杀!其余人等,原地待命,等候发落!”
“呼。。。”李泉倚在敞开的机舱门边,任由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
他抬手,用还算乾净的手背擦了擦脸颊上混合著雨水与血水的污跡。窗外,金山市的未来主义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大片迷离的光斑,映照在他深邃而平静的眼眸中。
“你有些失望?”一个女人的声音直接在他心底响起,无需回头,李泉也能感受到那女巫的虚影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
李泉坦然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反应让女巫更加好奇,她的虚影飘到李泉对面,仿佛与他隔空对坐,“你將你的道路,你的標准,安在他人的头上,恐怕註定要自討苦吃了。”
“呼。。。”李泉吐出一口烟圈,瞬间被门外的狂风吹散。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没有否定女巫的话。
“奇怪的男人。。。”女巫看著陷入沉默的李泉,忍不住评价道,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手下的人,已经根据我提供的运算程序,锁定了那个佛母”的分身之处。只是,你们锦衣卫那个叫“破军”的ai,算力实在有些——不尽如人意。”
李泉点了点头,对女巫关於“破军”的评价不置可否。他掏出锦衣卫牙牌,將女巫提供的坐標信息发送给前方的驾驶员,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硬:“去这里!”
“遵命,大人!”驾驶员毫不犹豫地回应,攻击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调整方向,撕裂雨幕,朝著新的杀戮之地疾驰而去。
雨点敲打著破败的街道,龙之介蹲在马路牙子上,高大的身躯蜷缩著,竟有几分与外表不符的沉稳。
他怀里抱著那柄来自沈从的长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剑鞘,眼神望著虚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当旧工厂传来异响时,龙之介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慵懒瞬间被锐利取代。
他看著那些如同潮水般无声涌出的机器人,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嘖。。。”
而在那旧工厂的门口,一个身披宽大白色斗篷,静坐如雕像的男人如同一段被重新加载的数据,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墙边。
“你就是那位渡边组的组长,龙之介?”林传头的声音像是完全的电子音,龙之介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將长剑顺势提起。
他看著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他懒得废话,尤其是在確认对方並非本体之后。在对方刚欲再次开口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警告,没有蓄势,只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横斩!磅礴的气血灌注剑身,一道凝练的剑气嗤然射出,瞬间將那个“林传头”连同其身后的墙壁一同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