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春戳弄了半天像是宕机了的纸片小人,始终不见其动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师尊的,也不知为何师兄断得如此匆忙,难道是他们有正事协商,不方便她听?
木春觉得自己分析得颇有道理,将小人稳稳地置于桌上放好,去找庆宜玩闹。
她刚才用晚膳的时候从赤红灵那儿顺走了不少好东西,忙着同庆宜分享。
庆宜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看上去华而不实的东西,几乎半数都被它拢于翅下。
无人注意的地方,木春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个小缝,缓缓拱出了一截狐嘴。
朱砂蹑手蹑脚地走进木春的闺房,空气中满是弥漫着清甜的香气令它陶醉不已。
虽然赤红灵三令五申不许它来叨扰木春休息,但它又怎么可能会乖乖地听他的话。
这合欢宗上上下下就没有它不能去的地方,越是拦着它,它就越要去。
它循着木春的方向挪到她的脚边,见她正和一只丰腴圆润的黄鸟聊得不亦乐乎,正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吸引她的注意力,就听一声脆啼。
庆宜大惊失色,“小春!小春!这里怎么还有只狐狸?”
狐狸?
茸毛蓬松的狐狸喜得不用费功夫就让木春注意到了它,兴高采烈地说道“小春,我来找你玩了。”
“朱砂?”木春蹲下,与它视线齐平,“你怎么来我院子里了?赤红灵不是不让你来吗?”
它洋洋得意道:“我可是镇宗之宝,主人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地没一会儿,就听门口传来一声怒斥。
“朱砂!给你三个数,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小春的屋子里滚出来!”
赤红灵一年发的怒都没今天发的多,他也是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脸红脖子粗的感觉。
只是一会儿没看住,这只没分寸的狐狸竟真的摸进了木春的院子。
朱砂狐躯一震,见赤红灵怒发冲冠,哪有胆子跑回去找他。
它两脚一蹬蹿到木春的怀里,窝了个舒服的位置,“小春,主人他好可怕。要是被他抓住,一定会剥了我的狐皮作狐裘,你可要帮帮我。”
木春捧着怀里的狐狸不知所措,一旁的庆宜见狐狸蹿了上来,扑腾着翅膀死命纷飞,因为用力过猛,还掉了几根浅黄色翎羽。
其中一根正正好好落在了赤红灵的头上。
他捡起羽毛,随手扔到地上,锦履碾过进了房间。
他语气沉沉,“小春,你把它交给我。”
木春面露犹豫,“你不会真要剥了他的狐狸皮吧?”
赤红灵额头青筋爆起,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堪堪能压下喷涌而出的怒火,“不会。”
朱砂两只爪子圈在木春的脖颈,死死不松手,“不要听他的鬼话!他就是想要揍我。”
“这…”
木春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木春拿它没办法,不代表赤红灵没有。对付这泼皮耍滑的狐狸,他可有的是手段。
赤红灵低声呢喃着什么,朱砂额头浮现出一枚合欢花花纹,灼得它抱着脑袋灰溜溜地回到了赤红灵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