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叶大夫告辞后,她转身往小厨房去。
在小厨房討了杯温水润喉,这才回主屋。
刚走到廊下,便见林知瑶从主屋出来,正带著丫鬟往院外走。
两人迎面遇上,柳闻鶯忙退到一旁,垂首行礼。
“二夫人安好。”
本以为林知瑶身为二夫人,定然会像往日那般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可出乎意料,她在柳闻鶯跟前脚步微顿。
一双眼落在柳闻鶯身上,眼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並非敌意,也绝非善意。
那视线细细扫过她的眉眼、周身,轻飘飘的,却像细针似的,刺得柳闻鶯浑身不自在。
未等柳闻鶯多想,林知瑶便收回目光,带著丫鬟离开了。
定了定神,柳闻鶯走进主屋,细致地照顾老夫人。
待老夫人睡熟,她悄然退到屋外,找到正在清洗茶具的菱儿。
“菱儿,之前二夫人来过,与老夫人说了些什么吗?”
菱儿摇头,压低声音,“柳姐姐,当时屋里只有吴嬤嬤在伺候,我们都在外头候著,听不真切。”
柳闻鶯心中微沉。
吴嬤嬤与席春同气连枝,对自己向来有些偏见,若真有什么事,怕是不会轻易透露。
罢了,许是她近日心绪烦乱,太过草木皆兵。
若真有什么事关乎她一个婢子,二夫人那般身份,何必绕弯子?
柳闻鶯捏了捏眉心,轻轻嘆气。
隔日,明晞堂內檀香与药香依旧。
柳闻鶯正屈膝坐在床榻旁,拿著乾净锦帕,细细为老夫人擦拭指尖。
腿脚康復的日子指日可待,老夫人连带心情好了不少。
柳闻鶯背对著门扉的方向,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她尚未回头,便听见那道熟悉的,玉石相叩的嗓音。
“孙儿给祖母请安。”
柳闻鶯回眸。
白衣胜雪,步履缓缓。
眉目清润温雅,却似隔著一层远山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