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赏赐背后暗含深意。
主家赏赐的普通物件,说不定能卖钱,但那泥鰍背手鐲格外不同。
又大又贵重,不能轻易卖掉,只能戴在腕上自用。
可佩戴后便不能做粗活,不能沾尘埃,意味著娇养。
娇养不就是……
而那对牌和钥匙,別看它轻,但寓意沉甸甸。
代表的是明晞堂的管事权,选了它,她便是老夫人的心腹,成为拥有一定话语权的管事丫鬟。
两个选择,两条路,摆在她面前。
柳闻鶯探出手,就要伸向其中一样。
“柳闻鶯!”
椅子挪动的摩擦声和急切呼声同时响起。
裴泽鈺倏然站起身,眼里波澜起伏。
他何尝不懂?
祖母不知因何收到了风声,今日才会设下这个局,让她做出选择。
原先是他要给她名分,是他施捨。
也是他高高在上地问她想要什么。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就像是那只被摆在盒子里的玉鐲。
他在等著被她选择。
更让他方寸大乱的是,他竟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她会选他。
裴泽鈺在害怕,怕她选了对牌和钥匙。
怕她……寧愿要那点微末的权力,也不要他。
裴泽鈺喉间发紧,还想开口再扰她几分,让她好好考虑再选择。
可未等他出声,老夫人抬手制止。
“鈺儿,强留的缘是劫。
心无掛碍,方得自在,取捨之间,皆是本心。”
话如清风拂过,裴泽鈺听得分明。
祖母在提醒他,强求的不是心意,勉强的终难长久。
但他明白归明白,目光仍旧如烙铁般灼在柳闻鶯身上,不肯挪移。
老夫人也对柳闻鶯道:“不必看旁人,不必顾杂念,遵从你自己的心意,选便是。”
柳闻鶯深吸一口气,將手伸向左边锦盒。
她拿起那只玉鐲,对著光细看。
玉质通透无瑕,內里似有云絮流动,確是稀世珍品。
裴泽鈺呼吸微滯,眼中燃起星火。
“老夫人,这玉鐲太过贵重,成色极佳,便是世家贵妇,也未必能得这般稀有的物件,奴婢实在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