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茸看着苍何阙蹲在田埂上跟妮妮解释灵胎术的禁忌。
“所以族长哥哥不能生小兔子吗。”妮妮的耳朵耷拉下来。
苍何阙揉了揉她的头:“不能,但你可以当他半个女儿,他揍我的时候,你帮他递水瓢。”
妮妮的耳朵蹭地竖起来,她想了一下,又踮起小爪子拍了拍苍何阙的膝盖,仰头看着他:“那黑衣哥哥,如果你以后受伤了不能动,族长哥哥会照顾你吗。”
“会。”苍何阙这个字答得很快。
“那你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会。”
玉茸的耳朵蹭地从发间竖起来,耳根的浅粉又开始往耳廓蔓延。
他把铲子往土里一插,转身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声音混在哗啦的水声里:“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干嘛。”
第43章仙宗的新计策
良胤真人自从上次在仙门大会上被一个散修当众问得答不上话,又被苍何阙堵在殿门口冷冷说了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回到青恒仙宗之后整整闭关了七天。
当然不是修炼,是生气。
他坐在静室里对着那口被玉茸一脚踹裂的困魔钟,翻来覆去地看那道从钟钮一路裂到钟底的细纹。
每看一次,太阳穴就跳一次。
困魔钟是青恒仙宗镇派之宝,传了六代掌门,到他手里没撑过半盏茶就被一只兔子踹飞了。
这事传遍三界之后,散修们在茶馆里编了个新段子,叫《良胤献钟》,专门讲他如何把镇派之宝送给兔妖族族长当拉伸用。
良胤把困魔钟翻过来扣在案上,决定不再听外面的闲话。
闲话堵不住,那就让说闲话的人闭嘴。
他铺开一张舆图,在兔妖族领地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魔宫的位置画了个圈。
两个圈之间隔了大半个妖界,苍何阙每天往返的路线被他用细笔标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
他盯着那条红线看了很久,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好几处,每处都是苍何阙独自赶路时必经的山道,隘口,灵脉交汇点。
“师尊,您找我?”沈海玄推门进来,肩头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行礼的时候手臂不再发颤,只是看到案上那张画满红圈的舆图时微微怔了一下。
“上次去兔妖族劝降,你带了三十六位阵法师,困妖阵困住了吗。”
沈海玄低下头。
没有。
困妖阵连半盏茶都没撑住就被玉茸从内部拆了,三十六面阵旗全部受损,十二位剑修无一幸免,他自己是被抬回来的。
“困妖阵是困活物的阵,这次换个思路。”
良胤从案下抽出一卷泛黄的皮纸,在舆图上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