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收復幽燕。
他没有灭掉北汉。
他没有看到真正的天下一统。
他死的时候,南方虽然平定,但北方的大门依然向契丹敞开。他那个“先南后北“的战略,只完成了一半。
他或许也没有料到,自己死后继位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弟弟。
他留下的那个“金匱之盟”——杜太后遗命,兄终弟及——到底是真是假?是为了防止幼主临朝而制定的合理预案,还是赵光义事后偽造的篡位合法性文件?
这个问题,跟他死亡之谜一样,成了一笔糊涂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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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6年十月二十一日,赵匡胤的遗体被安葬。
他的陵墓叫永昌陵,在河南巩义。跟后来那些堆山积海的帝王陵相比,永昌陵很朴素。赵匡胤生前就吩咐过,丧事从简,不许劳民伤財。
他下葬那天,开封城下了很大的雪。雪花覆盖了他的陵墓,也覆盖了那个“烛影斧声“了”的夜晚。
后世的人,每次读到这段歷史,都会忍不住想像那个场景:
两个兄弟,在雪夜中对坐饮酒。烛光摇曳,斧声篤篤。一个说“好做”,一个沉默不语。
然后,一个倒下,一个站起。一个时代结束,一个时代开始。
这画面像一幅水墨画,留白太多,让人浮想联翩。
也许,赵匡胤在最后一刻,是清醒的。他看著自己的弟弟,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陈桥驛的那个清晨,赵匡义站在他身后,眼神坚定而灼热。
那时候,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是共谋者。
而现在,他们是君臣,是对手,是生死之谜的双方当事人。
“好做。”
这两个字,到底是祝福,是警告,是无奈,还是诅咒?
没有人知道。
我们只知道,从这一天起,大宋进入了第二个时代。
那个叫赵光义的男人,將接过哥哥的江山,试图走出哥哥的阴影。
他会北伐,会失败,会签订澶渊之盟,会把科举扩招到极致,也会把“兄终弟及”变成“父死子继”传给自己的儿子,而不是还给哥哥的后代。
而这一切,都始於那个雪夜。
始於万岁殿里,那一声若有若无的斧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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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预告:赵光义——活在哥哥阴影下的“二代”
(第一卷就到此结束了,赵二马上登场。过多的篇幅铺垫了五代十国只能大幅压缩赵大的篇章他如何灭掉诸国的细节以及杯酒释兵权都没有细说。全书出完单独补写赵大人物誌!)
特別鸣谢所有书友们的陪伴与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