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便好似在深海的骇浪惊涛里飘摇的一叶扁舟……
“火小了!!景如意!!”
共师忽地急喊出声。
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灵胚的快速冷却,将他锻造和倾听胎动的时间压缩了何止一倍。
铸兵,本就是须臾即逝的事儿,现在……连这须臾都没了。
“景如意!快,快!!”
共师感到四肢僵硬,躯体冻僵,但还是怒吼着。
景如意继续弹血。
嘭!
火炸开,温度升高了点。
共师狰狞且疯狂地挥舞大锤,脸上带着狂热的笑。
叮!!
叮!!
叮!!
“源血,来!”
共师忽地大吼。
这一刻,他看到刀身之上已经浮现出了种种诡异的斑纹。
景如意闷哼一声,驱出一大滴心头源血,径直地射入那灵胚中。
共师喘着粗气,但手不抖,眼不晃,开始继续铸造。
随着铁锤的敲打,那刀身之中,一缕翠绿亮芒游走萦绕,而刀身上却好似生了锈一般,浮现出一点一点浅绿色,好像尸斑……
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残阵。
然而,共师知道,这即便不是残阵,却也已经超过了他以往锻造出的任何一把灵器。
忽地,他一阵急促连珠、狂风骤雨般的捶打,再在一阵阵骨裂般的“咔咔”声里,熟练地为刀淬火,按柄,再投出。
这一连串动作,极快。
而做完,共师便整个人僵住了,颇带几分玩世不恭的面容里藏着最神圣的肃穆。
景如意接过刀。
一愣。
这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好丑……好丑……好丑……
好像恶水沟的颜色,刀身上浮着浓淡不一的尸斑绿,刀身里那原本该游走的绿芒却被定着不动,一闪一闪,好似恶鬼的瞳孔。
然而,他稍一沟通,便霍然变色。
“这刀……共师,这刀……”
可是,他眼中的共师已经盘膝坐下,火炉的火摇摇欲灭。
共师忽地豪爽地大笑起来:“景如意,代我去问问李小子,这刀可得几分风流?
再去问问祝斑小儿,我共浪可曾输他半分?呵……哈哈哈哈……”
他欢快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