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再不斩和白已经踏上了前往波之国的船。海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袂,海浪拍打着船舷,溅起白色的泡沫。再不斩站在船头,背着斩首大刀,目光望向远方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岛屿。
白站在他身旁,轻声问:“再不斩哥哥,你在想什么?”
再不斩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在海风中响起:“我在想,这座岛上的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白没有再问。他只是在海风中微微眯起眼睛,握紧了双手。
——无论那座岛上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们都会去解决。
十天后,木叶村。
第七班成立之后,卡卡西接了一堆D级任务——不限于找猫、帮农夫耕田除草、帮人挖红薯、抓野猪等等。
这些天下来,鸣人感觉自己活在地狱里。
不是那种刀光剑影、九死一生的地狱——是比那可怕一百倍的、无聊到能把人逼疯的地狱。
这天清晨,朝阳刚刚升起,木叶村的街道上铺满了暖融融的光。第七班刚刚完成了一个“抓捕野猪”的任务,正走在回村的路上。鸣人浑身是泥,金色的头发上沾着草屑和猪毛,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
佐助倒是干净得很,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粒灰尘。小樱虽然也有些狼狈,但比起鸣人来要好得多。
“卡卡西!”鸣人终于爆发了,连“老师”都不叫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银发上忍,“你是有什么极度爱帮人的癖好吗?这种任务根本用不着鸣人大爷出马吧!你老抢忍校学生的任务干什么?我在学校已经做够了!你再接这样的任务就自己去做吧!”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双手:“我要接高级任务!C级!B级!哪怕是个C级也行啊!天天挖红薯找猫翻地,我是忍者还是农民啊!”
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神态和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也停了下来,完全支持鸣人。他被野猪臭到了,虽然身上的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心情显然不太好。
小樱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肩膀,也忍不住开口了:“卡卡西老师,你行行好吧。这样能锻炼什么呢?还压缩了我去医院实习的时间。我今天本来约好了要跟纲手大人学习的,结果被你拉去抓了野猪,一会还得先去洗澡。纲手大人还问我最近为什么老缺勤。”
卡卡西挠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磨磨你们的性子吗?一个一个那么急躁。除草我就不说了,鸣人分辨不了杂草和作物,拔错了好多,任务没赚几分钱,差点赔光。就说刚才的野猪任务——鸣人和佐助,你们不讲配合,不按我的战术规划——一个人吸引注意,一个人设网兜陷阱,小樱用怪力拉起来——而是直接用体术解决了野猪。任务前我都说了,是活捉,放生。”
佐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反驳:“每次都放生,那些野猪都学精了。反正不会怎样,成群结队来农田吃粮食。再说了,我和鸣人只是打晕它们,放了点血吓唬吓唬,让它们收敛一些。野猪的命是命,田里的稻子就不是命了?”
卡卡西讪讪一笑:“这可是鸣人的老爹,木叶的四代火影定的规矩。你找我抱怨也没用。”
他想了想,又说:“好吧好吧,知道你们想大展身手了。那这样——一会儿到了火影办公室,你们自己找水门老师要任务。他愿意给你们更高级的任务,我们就接;不给,那我也没招。”
鸣人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那就说定了!卡卡西老师,一会儿你不能拖后腿,一切交给我,我有办法!”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鸣人一脚踹开。
波风水门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被这声巨响吓得笔尖一抖,差点在文件上画一道墨痕。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鸣人!"咽了回去——他抬起头,看着叉腰站在门口、满脸泥巴的金发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鸣人,记得敲门。”
“我敲了!”
“你那叫踹门。”水门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佐助从鸣人身后走进来,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将野猪任务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四代目大人,任务完成报告。”
水门拿起报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完成得很好。”
他抬起头,目光在鸣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鸣人,你就不能学学佐助?回去自己洗衣服。玖辛奈和我都很忙,没时间天天给你洗衣服。”
“自己洗就自己洗!略~”鸣人比了个鬼脸。
水门被他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吧,你想怎么样?”
“老爸~”鸣人立刻变了脸,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拍在桌面上,整个人趴在桌沿,仰着头,用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盯着水门,“老爸,我们要接那种炫酷的高级任务!能和人交手的!能体现出鸣人大爷厉害的那种!”
水门温和地笑了笑:“忍者也要从基础做起。你们才刚毕业,经验不足,D级任务是最合适的。做忍者要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