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说:“爹,系统提示了——这一世是‘抉择世’。您的抉择会影响所有人的命运。不只是扈三娘,还有一百零八将,还有梁山,还有大宋。”
赵天点头:“朕知道。朕活了几十世,每一世都在做一个选择——是顺应历史,还是改变历史。帝辛那一世朕顺了,死在摘星楼下。孙坚那一世朕逆了,中箭死在江边。大业那一世朕逆了,活到九十四。曹丕那一世朕逆了,统一了天下。这一世,朕还是要逆。逆的不是大宋,是梁山好汉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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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光门之后,是北宋政和年间的东京开封府。朱雀门外的州桥夜市灯火通明,樊楼上的酒旗在晚风中飘动,大相国寺的钟声穿过重重坊巷。那是《清明上河图》里的东京,是孟元老《东京梦华录》里的东京。
距离高衙内调戏林娘子还有一段时间。距离林冲持刀误入白虎堂还有一段时间。距离风雪山神庙还有一段时间。
“静婉,时辰到了。这一世,朕在梁山等你。”
归墟说:“爹,扈家庄见。”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踏入光门。
第二节、东京·政和五年春
政和五年春,东京开封府。
赵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槐花的香味。东京的槐花满城飘香,甜丝丝的,像蜜。窗外传来街坊邻居的说话声、小贩的叫卖声、远处大相国寺的钟声。
他躺在一张简朴的木榻上。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两把椅,墙角立着一杆长枪,枪杆被磨得油光水滑。
林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武艺高强,名满京城。可这个“教头”不是官——没有品级,没有俸禄之外的进项,在高太尉眼里不过是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系统提示:宿主已绑定禁军教头林冲。当前时间:政和五年春。距离高衙内调戏林娘子还有一段时间。宿主任务:改变林冲命运,改变梁山结局。
“系统,这一世我能带什么?”
系统:宿主保留全部记忆,保留轮回中积累的武艺经验。本世可启用“隐忍”天赋——在遭遇挑衅或压迫时,保持冷静并获得对手破绽洞察力提升,但大幅度削弱宿主的忍耐阈值。
赵天说:“忍了一辈子了。这一世,朕不忍了。”
系统:警告——若宿主不忍,可能提前触发与高俅的冲突,导致任务失败。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忍一半。该忍的时候忍,不该忍的时候谁也别想让朕忍。”
系统没有回应。
赵天推开门,走进院子里。东京的春天很美,院角一株老槐树正开着花,满院甜香。一个女人正坐在槐树下缝补衣裳——青布衫,木钗挽发,面容温婉端庄,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那是林冲的妻子,张贞娘。
林冲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他没见过女人——他活了几十世,见过无数女子。可张贞娘和林冲之间的感情,是刻在这副皮囊骨血里的。他看着她坐在槐树下的侧影,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就是这个人。林冲忍了一辈子,有一半是为了这个人。他不敢得罪高俅,因为他怕丢了教头的差事养不活她。他不敢在沧州造反,因为他想着有朝一日还能回东京见她。他在山神庙一枪捅死陆谦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仇,是她。他在梁山泊落草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前程,是她。他征方腊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功名,还是她。
“夫君,今日不用去衙门?”张氏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赵天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今日休沐。”
张氏低头继续缝补,手里的是一件旧长衫,袖口磨破了,她补得仔仔细细。
赵天忽然说:“贞娘,为夫想问你一件事。”
张氏抬起头:“什么事?”
赵天说:“如果有一天,为夫不能在这东京待下去了,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跟为夫走吗?”
张氏的手停住了。她看了赵天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沉静的了然——林冲了解她,她也了解林冲。林冲不是一个会问“如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