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场火烧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烧的连渣子都不剩了。万一、万一珊迪姐因此困难,当场身亡也不是没可能。”
白梦娇拿起苹果就狠狠砸在他头上。
“我刚刚说的话你是纯粹听不见?我说前天珊迪刚跟我通话过!她要是死了那又会有谁给我打电话?冤死的鬼混?我可不信那些东西。”
“可我们也调查过了,给你打电话的那张电话卡是空号,早就被注销了。要么是有人从中作梗绑架了珊迪姐,要么就是真遭遇不测了。”
白梦娇死死咬着下唇,胸口的怒火直窜脑门。
珊迪是她最得力的助理。几乎一人能干十人的活,无论是从工作方面,还是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基本上没有人能睥睨。
她消失的这两天,她几乎连个瓶盖都拧不开。临时聘请的保姆和佣人一个两个就像失了智似的。
哪个都做不到让她顺心顺意。
“兰桂萍那处怎么说?”
“姜医生还不让出院,说是祛疤的部位有反复发炎的症状,若是情况紧急了恐是会殃及性命。”
“嗤,”白梦娇鄙夷的冷笑,“亏她还是鼎鼎有名的整容专家,连个区区祛疤的活都干不好。”
“就这样没能力的女人,能在暮寒哥哥面前有什么价值?她没有发现兰桂萍的身份吧?”
保镖们点头,“没有。”
“原来的萧敏已经大变样,即便是亲生的孩子也看不出来的。白总,接下来还需我们做什么?”
“看紧姜糖,一旦有什么异样,立马把兰桂萍带走。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珊迪,之前排查过的地方再找一遍,但凡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也好。”
自从姜糖知道兰桂萍就是自己的母亲后,她格外的关怀和照顾。但都不明显,做的非常小心。
现在医院内不能排除有没有白梦娇的眼线,要想让她不被察觉,她就得待兰桂萍跟普通病人一样。不能有太多感情,也不能有太多神情流露。
“今天的皮肤状态很稳定,下午我会再来复查看看。兰阿姨,今天可得多喝热水,只有皮肤毛孔多出汗,才能让黑色素排在表面新陈代谢。”
兰桂萍看着姜糖,哆嗦着双唇正想说什么,但余光却看到病房后面监视着她的手下。
“唔唔呃。”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示意自己会听医生的话多喝水,显然姜糖也领会了她的意思。
“那就好,最近秋季渐浓注意保暖。”
姜糖绷着一如既往的神情从病房离开,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洗手间后,才绷不住的掉泪。
“呼……呼……呜呜。”
她捂着唇,生怕自己的哭声被外人发觉。
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任人宰割,甚至像被看管犯人一样无法获得自由,她却只能眼看着无能为力。
萧敏这辈子太苦了。
五年前要受姜庆和离开人世的痛苦,五年后还要承受别人施加给她的压力和痛楚。
身心受损,没有一处是完整无缺的。
姜糖掐着自己的胳膊,直到掐到发青发紫才算是把哽咽在喉间的哭声制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一击。
若是这个样子被白梦娇看到,指不定会捧腹大笑,对萧敏的变本加厉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得振作起来。不论是为母亲,还是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