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只为保住心爱的女人。
嘀--嘀--
姜糖蹙紧眉心,觉着自己的四周好吵。
感觉像是什么仪器的声音,又感觉像救护车鸣。
她在哪儿?
“糖糖。”
“妈妈!”
她能感觉到耳边有朦朦胧胧的呼唤声,但眼皮太过于沉重,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十分费劲。
“叔叔,我妈妈她怎么了?她为什么还不醒来?”
苏潼仲双眸通红,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踏实。只因自闭上眼睛,梦里都是姜糖离开他的场面。
他怕失去她,也怕自己拥有过的母爱会被剥夺。
“你放心,糖糖只是惊吓过度加上神经衰弱,这才迟迟昏迷不醒。过几天就会有所好转了。”
“倒是……”傅靳舟抿着唇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倒是怎么?你说啊!”苏潼仲急得不行。
“苏暮寒的胳膊和腿中了伤,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想要醒过来的几率几乎不大。”
这句话无疑给了他一道晴天霹雳。
妈妈受伤了,爸爸的性命也危在旦夕。
苏潼仲此时此刻无比的悔恨自己给了姜糖证据。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急着去东山水韵厢与白书景对峙,也不会遭遇跟踪被挟持到深山老林里。
如果不是他,苏暮寒也不会动用所有关系寻找姜糖的下落,最终落得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样子。
“都怪我,都怪我!”苏潼仲给了自己一巴掌。
傅靳舟赶忙拉住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要不是因为我给了妈妈证据,他们两人也不会惨遭这些折磨,我是灾星,都怪我……”
他把隐忍呜咽的苏潼仲拉进怀里轻轻安抚,“不哭不哭,这不是你的错。即便你没有给糖糖证据,她也迟早会找到真相与白书景对峙。他们两人一定会苏醒的,我跟你保证。”
咚咚,病房门被敲响。
外面站着苏承德和马湘云。
傅靳舟宽慰苏潼仲几句后便出去,“叔叔阿姨。”
他们点点头,但凝重的表情没有松展分毫。
“小傅啊,我和你的父母之前有些交情,也知道你是个性格极好的孩子。但如今闹到这个地步,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是不是把白梦娇藏起来了?她在哪里,我们需要带她走。”
他眉间一跳,“我不懂叔叔阿姨的意思。”
马湘云上前同他对视,“白书景现如今已经被拘留,但他从头到尾都不承认自己犯了错。现在整个警察局里都是他的律师团队,如果找不到白梦娇出证,他极有可能无罪释放。”
“姜糖那个孩子受尽了委屈,我们苏家人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你是她的师兄,一定知道白梦娇的踪迹,只要让她出面就能定白书景的罪!”
“我的确把白梦娇藏起来了,”傅靳舟冷淡的看着面前的老两口,莫名肚子里有股火气,“但谁能确定亲生女儿会指证父亲?”
“这……”马湘云这才想起来这件事的严重性,“瞧我这脑袋,急得一时之间忘了这档子事。”
苏承德双手背后的叹气,“说实话,我们这么做会毁了苏白世家的关系,但这是他白书景犯错在先!我的儿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拿她姑娘做个献祭的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