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舟搀扶着她起来,贴心的拿着柔巾纸替她擦去额头上沾着的灰尘,“糖糖,回去休息休息吧。这么些天你也跟着受累了。”
“师兄……我没有亲人了。”她终是绷不住哭了。
苏暮寒连闯十几个红灯赶来,却没想到会看到傅靳舟紧紧抱着姜糖的场面。他喘着粗气躲在最下方,没有去打扰他们的片刻安宁。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也许是不想让姜糖再讨厌他,也许是不想再看到她那张冷冰冰又陌生无比的面容。
“萧阿姨临走前托付我照顾你,我不会让她失望,也不会让你失望的。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傅靳舟温声细语道。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嘤嘤细声的哭了阵子。
待哭声渐停后,他才拿着纸巾为她拭泪,“再哭都要成小花猫了,不哭了好不好?”
姜糖虽然还觉着难过,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我的糖糖真乖。一会我带你去城西的那家海鲜店,这么些天你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师兄,我想回家静静。”
傅靳舟看着她还是情绪不佳的模样,心底里盘算好久的主意突然窜入脑海。这一次他没有逃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口,只因他不想再失去她。
“糖糖,如果你觉着待在这座城市有让你痛苦的回忆,那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去国外。”
“国外?”姜糖木讷的看着他,眼里有几分光。
“嗯,只要你愿意,在临海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我的主体公司就在国外运营,到时候你去了可以继续做你擅长的领域。”
苏暮寒听到这里,不免内心苦笑。
他抬起头看了眼就在不远处的姜糖,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憧憬的神情,不用言语都知道结果。
果然,她是想要离开临海的。
离开这里,离开令她所有痛苦的事物和人。
苏暮寒的心就像是一块镜子,被击溃的稀巴碎,镜子里反射着他颓废又无助的身影。
姜糖不要他了,也不要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她对着无人机说的那些话,他现在便明白了。她想要跟傅靳舟离开这里,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们之间恩恩爱爱的幸福生活。
那他还舔着脸做什么?
姜糖什么都没说,苏暮寒什么也没问。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非得问个究竟出来。
各自心知肚明就好。
他垂头丧气的从墓园离开,坐上车后,南城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但都被他的一句“走吧”所打破。
看着路边凋零了叶子的树干,苏暮寒感同身受。
他就像这些树,永远只会定格在秋冬凋零的时候了。他不会再为一个女人生根发芽了。
姜糖推开傅靳舟,垂着脑袋道:“谢谢你师兄。能为我考虑这么多,但是我不能太自私。父亲和母亲都在临海,我的童童也在临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创伤而对他们不管不顾。”
“你是舍不下他们,还是舍不下苏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