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吧,这个时间点母亲该念叨我了。”
“怎么还是张口闭口的母亲啊,都已经出来玩了还前怕狼后怕虎的,以后怎么成大事?”
“走走走,我记着临海有家大闸蟹特别新鲜,我请客!”话说一半,谢茉突然想起来银行卡的事,“嘿嘿,还是得麻烦你先结一下。”
沈轻安一听,当即脸白了,“真不去了茉茉。”
她现在都愁怎么回院子,连个打车钱都出不来。要是再去吃顿大闸蟹,不得把她人扣在那?
“你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看不起我?还是说,你以为我会欠着钱不给你还?你也太让我寒心了,亏我带着你一起对付姜糖,还给你出尽主意,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谢茉的脸色一垮,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茉茉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说罢,她就打了出租车离开了沈轻安的视线范围内。
“哼,不听我的话就是这个下场,”谢茉沾沾自喜的抱着手提袋坐在后座,“师傅,去泷墅竹苑。”
南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阴森森的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她,“今天天气不好,恐怕郊区会下雨。路上难免慢点,还请您抓好车窗扶手。”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啰嗦。”
看着她一心只扑在手提袋里的化妆品上,他压低帽檐踩了油门,从一条僻静的道路行驶。
而被丢弃在路上的沈轻安,则是恐慌的看着周围擦肩而过的人们,不知自己该怎么回家。
“姜氏……”她站在指引牌前,愣了好久。
她和姜糖有过正面冲突,而且关系也并不融洽。这个时候去她的公司借钱,是不是太损颜面了?
可若是秉持着自尊不动摇,恐怕走到第二天都回不了肆囍院子。而且看天色灰蒙蒙的,兴许得下雨。早知道刚刚就不和谢茉起冲突了。
可是沈轻安又没有钱请她吃饭……
滴滴--
她被一声轿车鸣笛吓到,险些跌进身后的花池。
“美女,一个人啊?”口吻戏谑的男人探出头问。
“……”
沈轻安怕被缠上,当即回头直直的往前快走。
可那男人不依不饶的开着车慢悠悠的跟着,“马上下雨了,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多危险?你家在哪,我看顺不顺路,送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
“客气什么呀,快上车。”
“我说了不用!”她怒吼一声,又渐渐弱下来,“我不认识你,你也别在跟着我了。否则我报警。”
“你瞧瞧,都是本地人干嘛防备心理那么重。我只是看着你可怜才过来搭讪的,既然你不需要帮助,那就算了。”男人正准备摇车窗,被喊住。
“等等!你、你去不去郊区?”沈轻安怕被雨淋。
但更怕自己回不了家。
母亲尤佳给她定了门禁,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到。否则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和谩骂。这么多年她一直忍受着她的“教育”,甚至在沈成卿面前连一句委屈都不能说。
因为尤佳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
但凡说出一个字,沈轻安在院子里就别想好过。
“郊区去的,你住在哪?”男人问。
“肆囍院子。”
他神色一怔,随即笑的诡谲,“没问题,上车。”
谢茉试着唇上的新色号,心情雀跃到哼起了小曲,她看向窗外,突然愣住了。这沿途的风景怎么跟平时不一样?而且感觉越走越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