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先带上,必要的时候我们直接离开。“我说,“没有的话,按计划行事。”
血奴是从北面先出现的,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我们的洞府。
但是我们的隐匿阵法没法阻止肉身的探测,当第一个血奴冲进来,虽然马上被我杀死并吸干,依然把洞府暴露了出去。
朝我们这边来的血奴越来越多。
他们从北面山坡上往下压,黑压压的一片,。
七剑阵同时发动。
七道剑光从阵眼激射而出,在空中分化成百余道银白色的弧刃,织成一张密集的剑网,笼罩住洞口正面的扇形区域。
第一批冲进剑网的血奴被绞成碎肉,残肢断臂在空中翻滚,血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把洞口的石阶染成了暗红色。
第二批血奴踩着第一排的碎肉往前冲,低阶的血奴似乎并没有多少理智,他们不怕死,剑光穿胸而过,也只是踉跄一步,丝毫没有理会,继续迈步,直到第二剑削掉它们的脑袋才倒下。
第三批涌上来的时候,七剑阵的剑光已经开始变暗。
血奴的尸体在洞口堆成了一堵半人高的肉墙,后面的血奴踩着尸体往上爬,居高临下地扑向阵眼。
一只血奴从侧面绕过了剑网的最密区域,被削掉了半边肩膀,但它没有停,用剩下那只手抓住阵旗的木杆,嘴咬住旗面用力一扯。
阵旗被拔了出来,剑网的左翼缺失了一块,血奴从那个缺口涌入。
七剑阵的操控者是云仙她们。
她们七人各守一个阵位,灵力输出时同步得近乎完美,都在剧烈消耗。
白凝霜、苏婉儿和林若雪修为最低,坚持得也最辛苦,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开始发白了。
我则在阵中查漏补缺。
第一只突破剑网的血奴朝我扑过来。
它应该是个被转化的散修,身上还挂着破烂的修士袍,右小臂已经断了,断口处耷拉着一截白生生的骨茬。
它的速度比普通血奴快得多,眨眼就到了我三步之内。
我没有退,天魔之力从左手涌出,凝成一道暗紫色的光带缠上它的脖颈,将它拉到身前,右掌拍在它的胸口,天魔极乐同时发动。
暗紫色的光弧从我的手掌贯入它的体内,它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血和碎骨从窟窿里喷出来,溅了我半条胳膊。
它的身体在我面前迅速失水、干枯、化灰,掉落在脚边,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没有停顿,第二只、第三只已经从侧面扑上来了。
我侧身闪过第二只的扑击,左手抓住它的后颈用力一拧,它的颈椎在我掌心里碎成粉末,同时右手的剑已经削掉了第三只的脑袋。
黑血喷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那股甜得恶心的腐腥味。
我感受着天魔极乐反馈回来的精纯能量,眼睛发红。
变杀边吸,天魔极乐的霸道之处就在这里,对付实力低于我的敌人,每一个倒下去都会变成我的“补品”,那是我的养料,敌人们越多,我的实力会变的越来越强。
云仙的声音在洞口响起:“红粉骷髅幡!”
九十九道女修残魂从幡面飞出,绕着洞口织成一道血色的屏障。
那些虚影和血奴撞在一起,发出的不是灵力碰撞的爆响,而是一种更低沉、更黏腻的绞杀声。
被红粉骷髅幡卷住的血奴在一瞬间全身骨骼寸断,软成一团肉泥滚在地上。
但每绞杀一只血奴,就有一道虚影黯淡几分,云仙的脸色也跟着白了一分。
我开始充当她的替补。每当她的红粉骷髅幡漏掉一个敌人,我必定补上一剑,反手将其修为吸干。
我从没觉得自己杀得这么快过。
每一道剑光出手都不是为了爽快,而是为了在下一波冲击到来之前清空面前的所有威胁,同时把它们的修为全部榨出来补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