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会重生,我只会做些简单的直播。我听过广东的黄水灵老师讲过一个关于重生的故事。
话说一个叫做陆松的年轻人,他乘车进藏出差工作,穿越昆仑山途径一座雪山垭口的时候,遇到了雪崩。将他们车的人全埋在雪地里,其他人确认已经死亡,而他却无法找到。这事得到当地新闻媒体的播报新闻,二十几个乘客和司机均找到了,就这个陆松却杳无音信。
三年后,冰雪初融,他竟然这个时候复活了。按照他的回忆,是睡了一觉,做了个长长的梦,梦见了自己的亲人孩子。
他爬出雪山困境,徒步来到乡镇,按照记忆到了原来的公司团队,大家都无比惊讶,问他如何如何来得那么迟。他回答很牵强,就说睡了一觉。
他工作一样,跟大家相安无事,唯独不同的是自己身体是透明的,在阳光下没有影子。他自己还不清楚呢,无论多么强烈的日光,他的影子始终看不见。
他的领导很通情达理,不给他追究过去,因为工作比较尖端,叫大家不要说出这事。因为在藏地区,他掌握的技术几乎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代替。
后来有个新的文员加入公司,这个二十岁的实习生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话从不顾忌什么。成天泡网上搜寻灵异事件,有一次翻出了三年前的新闻播报视频,深入研究对号入座,发觉自己公司的陆松就是曾经报道过遇难的人,竟然在办公室直言不讳说出来,还给陆松去求证。
陆松第一时间给老家打电话联系,确有此事,于是连夜买票赶回家。见到的是家人给他修了一座衣冠冢。
他拥着妻子儿子,泣不成声,突然听得一声鸡啼!
他突然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乡人纷纷说太可惜了,真是英年早逝啊……
想到这里,午夜的钟声响起,整座城市都安睡,而我还在屋梁上做梦呢。莫不是,这又是黄粱一梦?
生活依旧是现实和梦幻中切换,回到宿舍饥肠辘辘,烧水泡面加鸡蛋吃得很美味,洗漱后看室友个个睡得如此沉,我喜欢这个点看书写字,只有这个时候时间属于自己,么有任何打扰。
门开了,郭伟喘着粗气回来,一身的酒气,满脸红光,一件白褂子工作服就搭在肩膀上,他是熟食部的课长,每天过得很滋润潇洒。他房间里经常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现在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打着哈欠把房间门打开,看得我这个单身狗眼珠子都要滴下血来。那个女人很少出门,一个手机如同沾了胶水般粘在手上,她的眼镜横在鼻尖上,看的时候是翻着白眼看人,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
天蒙蒙亮,在郭伟的闹铃声中,先把我给吵醒,他的手机大喇叭在里屋铃声大作,而我在大宿舍听得比较清楚,生物钟的影响,我起来时候郭伟也上班,他是要盯着熟食厂家来送货的过程。送鱼的供应商一般都是潮汕地区的小伙,他们穿得很随意,拖鞋短裤嘴上叼着过滤嘴。下了货车把大水桶往下拽,桶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
按照收货条件,我们要求供应商要把渔网的水滤完,在空中停留10秒。送货的小伙子比较性急,说不想要那么复杂,直接说扣水多少重量即可。郭伟还得亲自看到鱼是不是新鲜,是不是个头大,超过4斤的鱼或者小于一斤的鱼都不畅销。因此郭伟要看好几回,看活鱼的质量,活鱼的外观才肯在送货入库单签名确认,送货员兜里是永远都有准备中华香烟的,因此郭伟的嘴巴上叼着的永远都是中华。
熟食部的郭伟除了下班,他很多时间花在工作上,天天带着口罩,白帽,在熟食部指指点点,偶尔还有模有样跟着店长在做巡查报告。看样子和店长关系不错。大家都说他想升职想疯了,或许为本职工作努力是理所应当。
送货有专用通道,没有验收的商品是不能进超市卖场的,包括熟食操作加工间。每天郭伟都会带点小袋的物品进去。
我把他拦住:“郭课长,这些商品有订单吗?”
“没有,临时借来用的。”郭伟眼神有点慌,见我是新人,干脆就把袋子打开一点,露出了一个白色的PE袋:“这是调味料,新出厂的。”
“系统上没有订单,是不可以的。我们收货部有规定。”我不看他的口袋,我指着墙上的收货流程。
“你们谢主管呢,我给他打电话。”郭伟有点不悦,掏出手机拨打短号。“你是什么时候招进来的呀,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这是制度!”我再次强调。“不行,你问防损部。”
“都什么时候了,我赶着出货呢,搞活动冲销量。”郭伟给我递来一根香烟。
防损部的胡洋握着对讲机走了过来。她是女防损,她见我很认真,就笑着说:“小金金,怎么回事啊,今天是故意跟郭老大过不去吗?”
郭伟打完电话,露出一排槟榔牙,烂红薯一般的笑容。“胡洋,这位兄弟,我请你们喝奶茶。”说完电话打过去,订了两杯奶茶,炸鸡排,汉堡。
胡洋对我招手说:“过来,过来,不要得罪郭伟,他很受店长欢迎的。”
我的电话响了,谢主管说让郭伟补单,暂时放过去。我依照办事,把这个工作登记在交接簿上,到中午吃饭时候,心里闷闷不乐,犹如吞下一只无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