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三人一件一件把杂物挪动位置,目的是将蛇驱赶。蛇的视觉模糊,但是听觉十分灵敏,有领地意识,稍有敌人靠近它定会逃跑或者警戒攻击。
高个子郁闷了:“蛇呢?不会是知道咱们要来提前跑了吧?”
叶建明说:“我看呐,是没有蛇。如果是大蛇,早就被我吹口哨吹出来了。电影上的蓝凤凰就是这样吹的。”
隔着防毒面罩,我都想笑,这两人执行任务好像在聊天串门。我伸手示意安静,依我看,屋里一楼都搜寻遍了,我看看阁楼很大,也堆满了木柴,稻草之类。搬来木梯子,三人依次上楼。
阁楼很矮,堆了许多木柴和稻草,还有个庞大的东西,被草席盖住。
高个子城里人,不知道农村的风俗,他用木棍一把挑开了草席。
电筒照过去,一口巨大的朱红色的大棺材!
我和叶建明都吓了一跳,我背脊一阵发凉,脚都要软了!我最怕这种东西,每次遇到农村送葬队伍,我都要远远跑开回避。现在近距离的我,嘴巴张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那红色大棺材的一个“寿”字在嘲笑我这个胆小鬼似得,又或者生怕这庞然大物突然打开盖子,跳出一只僵尸把我们抓住!幸好我在消防队训练过,心理素质过得去,才定了十秒钟我就镇定从容。
城市里面长大的高个子不怕这东西,他在前面用木棍敲击木柴。
突然,前面黑暗中,两只绿色的光闪动。
“嗤嗤”作响。
我把电筒照过去,豁然可见一条超大的眼镜蛇王,竖着身子,吐着舌头,随时要攻击我们。
这是一条毒蛇,搞不好就会咬人。我见过村里有个老人就说捉蛇被咬,救治不及时,最后截了一只手,到现在还是单手吃饭抽烟。
地方有点狭隘,不方便三人都扑上去。
说得很勇敢,叶建明一看到蛇,呼的一声,滑下梯子,躲到门口去了。这家伙,平时说老虎都可以打死,现在一条蛇都吓得他脸色煞白。
我接过大铁夹,准备把这条大蛇擒获。大个子朝我望了一眼,示意我打前锋。
我见过村里的雄二捉蛇,那是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肩膀上搭了一条白色的布袋,嘴上叼根五叶神香烟,沿着小河朝深山走去,走到比较开阳的草坪,就要停下来看看,乡村的蛇很多,那时候农业化肥不多,山村人也少森林面积广,这里很适合蛇繁殖生长。他就这时候停下脚步,眼珠子盯着草坪中间的一株美人蕉,他蹲了下去,熄灭烟头,匍匐着前进。发现了目标,如同电影上的游击队员匍匐前进,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到了美人蕉后面,他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茶杯大的蛇,褐色的南蛇,盘成一团在蜕皮,蛇一年就要蜕皮一次。突然,他将布袋一撒,手法很准确,布带如同雨伞一般把蛇罩住,他随即徒手就抓住蛇尾巴,他也怕蛇头咬他。南蛇被这突然袭击,停止了蜕皮,竖起头就咬他,他眼疾手快,蛇头扑来,他又松手,然后蛇看见人来又逃跑,雄二又抓住蛇尾巴,如此折腾两次。蛇受到了惊吓,要找地方躲藏,布带正好给它遮阳光。雄二就是趁这个空隙把蛇尾巴捉住往回一拽,迈出左脚踩住蛇身,右手迅速朝布袋扑去,布袋中间是蛇头,他瞧准了那个地方高出一点点,蛇头在里面要寻觅逃生路线。抓蛇抓七寸,他隔着布袋捏着蛇头,如同抓跳蚤一般轻而易举。而后左手把蛇尾巴用脚压住,左手翻转布袋把蛇身慢慢地塞了进去,蛇身还在挣扎扭动呢。别看雄二个头不大,活捉一条七八斤的蛇是轻而易举的。他说蛇遇到敌人是要逃跑,朝阴暗的地方逃窜,他是摸透了蛇的生活习性。他还买了电鱼机,每天晚上都去小溪里电鱼,电石蛤蟆,甲鱼等。据说后来他干多了捉蛇摸鱼的事,自然也给毒蛇咬了。有一次他在土埂上朝草丛里跳下去,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条晒太阳的眼镜蛇王,眼镜蛇把他的小腿咬了一口,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也见过村里的庙离捉蛇,庙离是个木匠,以前有人请他做木匠后来大家改为住钢筋楼,木匠行业没落,他就转行学捉蛇。拜师时候先学会配蛇药,七八种中草药泡酒,就是蛇药,吃这碗饭难免被咬,得在家备用一瓶药酒,以备急用。他只要一只耳朵,听觉迟钝,但视力很好,眼力也很巧。他师傅叫他做木夹子,他就找到了老茶树,做了一个人那么高的木夹子,很细致光滑好用。他每次去捉蛇都带上夹子,看到有蛇就直接用木夹子擒获。于是他家里有个房间,专门用来养蛇,里面铺上稻草,土砖头,用一顶蓑衣盖个小小屋,里面养了五颜六色的蛇,在地上慢慢游动,我们看了心里发毛。他捉蛇和雄二不同,是把蛇赶到洞门口,等蛇头进了洞里,乘机揪住蛇尾巴,一只脚踩住洞口的蛇身,这样蛇头就出不来,蛇身被抓受惊,蛇头要反抗就横在洞里,进不去出不来,庙离就用打火机烫蛇尾巴,蛇尾巴受热,就要逃跑,蛇头这样也就不会横着,他就一松一紧,一紧一松,反复多次,慢慢地把整条蛇都扯了出来,最后捉住蛇头的脖子处,轻而易举装入布袋。有一次遇到大蛇,他用这法子,差点被蛇咬死了。那是过山峰蛇,很长很大,他在洞口这端踩住蛇,蛇头从另外一个洞口冒出来,反咬了他一口,他一气之下抡起木夹子把蛇头夹子,然后用石块把大蛇给砸死了。然后才匆匆忙忙去乡里医院就医,还是抢救回来。
言归正传,我这时候用手电筒照射蛇的眼睛,强光很亮,射的眼镜蛇的眼睛泛出绿光,甚至有点迷离近视短暂失聪,尽管蛇很警惕和我对峙,但是我的大铁夹子这时候把它的脖子给夹住,这一招是我跟武侠小说的陆小凤学的。说的迟,那时快,我把准备好的衣服扔过去,把蛇头罩住。
大个子也朝前冲去,用木柴把蛇尾巴给压住。眼镜蛇又大又粗,蛇身缠着木柴,很不好发力,我们控制住蛇头蛇身,但是拽不出来。
“快点上来,叶建明。”我大呼叶建明来帮忙。
叶建明在下面伸长脖子问:“什么情况,需要怎么帮忙,他准备好手机来拍照。”
高个子吼了他一句:“你他妈的就别扯犊子,快来帮忙。”
叶建明这才上来,三个月合力采用一拉一松的方法,然后用打火机把蛇尾巴烤烫的方法才把蛇制服,装入一个大化肥袋。化肥袋不牢固,不能久放,蛇头会钻出来,以致我们下了楼还把夹子夹住蛇脖子。
就这样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喝民警同志一起把蛇送到森林管理中心去交接,后面也放生了。
我再次回到农户家里,告诉他在农村居住,最好养鹅,鹅有领地意识,有其他动物来侵占地盘会发出叫声,鹅是蛇的天敌,蛇身沾了鹅的粪便会烂肉生病,所以有鹅的地方绝对不会有蛇。
洪崖洞的火锅城,灯火通明,我们远远就望见了那身材妙曼的女子,穿梭在灯笼下拍视频段子。红油火锅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朝天门的轮船,缓缓远去,载走了情人的眼泪和逐放的心;解放碑的大钟,指针朝向西方,我的目光就朝西边望去,那一片人山人海,那一片星空浩瀚缥缈。哪一个姑娘属于我,哪一套房子属于我,谁也给不了我答案,我依旧在苦海里苦苦挣扎!
大地沉睡了一晚,睁开眼还是朦胧一片,这或许就是重庆吧,特有的城市,会不经意偶尔下一场小雨,会大街小巷都遍布着香气四溢的麻辣火锅,会在山上建房子会在房子脚下留给地铁通行的城市。
任务接多了,我锻炼了更加好的身体,每天都**澎湃,宛如一匹矫健的豹子,使不完的劲儿。我要看书武装自己,要不然就成为一个莽夫。三国演义里的大将都是文将胜过武将,文将留名千古,宛如恒星长久;武将轰动一时,像极了流星璀璨。
晚上深夜一点,大家都睡得正香,突然一个响雷炸裂,地动山摇,东郊整栋写字楼大楼倒塌,轰然倒地,毫无征兆。
——地震了,五级地震。
一时间,整个县城炸了锅一般,所有的人几乎都跑出来,哭爹的哭爹,喊娘的喊娘。随即电也停了,风雨飘摇,混乱一团糟。
消防队里,吹哨声两短一长划破长空,队长披着外套就赶出来,班长的对讲机响个没完没了。我们纷纷爬起来,最短时间准备好救急准备,从来没有的紧张感即跃心头,怪不得我这几天眼皮一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