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吃了毒药般,我消极,又懒惰,虚荣又虚伪,整天活在梦幻中,甚至连垂暮的老人都不如,村里一个老者,年过九旬,记忆力超强,儿时故事说得娓娓动听,许多小孩都跑去听他讲故事,无非是些**时候争吃番薯那种陈芝麻烂谷子事儿。回来一想,我却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多么落拓穷困,那时候我是有人疼有人爱的,而且那时候我最喜欢对比,衣服书包甚至成绩都不能差过同龄人,有一回成绩排第三,我回家后整整闭门窝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现在想想那时候多么可笑,毕竟是自己黑暗的过去,多少让今天的自己有些影响,我想改变,却发觉力不从心,这又是一种衰老的症状?
痛的越多想的越多,饿的越快,我想起家里种了水果,种水果发家致富的数不胜数,而我们家仍然原地踏步,这是我厌恶劳动的原因之一,我认为做不做都是那样的穷,改变不来现状,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儿。后来我才发觉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恶心!有段时间,我常常抬头望天,老盼望天上掉下馅饼的事儿,老想着彩票公司欠我的一亿大奖还没兑现,想着老婆没有送到我家,想多了我就想画饼充饥样,自我满足罢了。
黄澄澄的枇杷挂满了树枝,一串一串,酸溜溜带点甜,紫红色的桑葚如蚂蚁般爬上了枝头,熟透的酱紫色,艳红色的,鲜嫩多汁真叫那个甜,让人食欲大增。白色硕大的茶泡吊在茶树上,阳光下晶莹透露带着香味儿,招惹了蜜蜂蝴蝶四处飞舞,若是将映山红花塞入茶泡里面,吃起来又是另外一种风味儿,在农村叫做“猪肚包鸡”据说能治病,究竟能治什么病,没有人回答得出来,我此刻希望可以将我所有的病彻底治愈,有生之年免受手术之苦,拜托。
还是山村的泉水有营养,这句话是一个叔叔告诉我的。身体康复了,我恢复了以前的生龙活虎模样,但是我又不开心了。
因为我感觉到了压力,无形的压力!
或许之前,我为了一点点工资太过拼命操劳,忘记了许多人生的意义所在。现在有空想想:失去了太多太多。
村里小学只有两个学生,有两个老师在上课,这些人就是幸福呀,一对一教学呀。看到那学生一脸稚气在朗读课文,我就想到了自己读小学时候的情景,都是混时间的嘛。以前是虚度,长大了还是虚度光阴,这样太残忍呀,自己将自己的命运扼杀。这是压力来源之一。
望着父母日益苍老的容颜,那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无法褪去的水锈般的颜色,苍老的脸上不知不觉又添了皱纹,这是什么?除了岁月无情,便无更加合理解释。没有让老父亲过上好日子,这是第二个压力来源。
家乡的稻田基本无人耕种,据说是成本太高收成低,一年下来是亏本。有些人种柑橘沙田柚,这就让村里产生了一大批的暴发户,当然这些人都已经搬离村子去了县城定居。村里都是一些守旧思想和空巢老人的天下。去年开始柑橘犯病癌症,导致柑橘减产让更多人不愿意投资种果种地,宁愿全家去广东做建筑,有个半桶水的小工到了广东都成了大师傅,这话一点不假,村里已经有十多个这样的例子,去的时候带一套衣服,回来的时候风风光光呢。
而我家没有那么幸运,我父亲要守着祖传的土地,养家禽过日,因为父亲不会受气,打工工地上受包工头指点没有意思,所以他就想在家里搞点有出息的事来。种柑橘脐橙无望,改行种水蜜桃,这是另外一条出路。我主张这样闯出去,刚刚种下一亩地水蜜桃,我就充满了信心跟希望。
在我眼里,我种的不止是水蜜桃,那是我家未来的命运。我倒是希望水蜜桃能结出钞票,珍珠,钻石,黄金珠宝,房子,车子来。现在物价飞涨,我们家穷,何来保障?别人能中头奖,别人能捡到古董,别人炒股买楼,我家水蜜桃结出黄金来,又未尝不可?
于是,我一天两次来看刚刚种下土的水蜜桃,发现还是原本原样,到今天还只有洗面奶那么高,甚至比周围的野草还矮一截,一点也没有长高的意思,真是恨不得来个拔苗助长呢。
太阳照下来亮堂堂,我抹去额头的汗珠:照这样速度下去,非要等十年八年才有结果呢!
就这样,我没有投资资本,是我压力来源之三。压力太多,压弯了我的背脊,我喘息不过来,我想投降,想逃避,但最终不是办法。
这是一片苍黄厚实的土地,我站在曾经流过汗水的土地上,聆听着温暖湿润的风掠过耳畔,望着高山隔阻的蓝天,轻轻合上眼,让思绪随风远飘,穿过云霄天际,在另一方人间乐土,给自己种下善良的种子。
苍穹深邃浩瀚,蓝天更加明净蔚蓝,我眼睛极具穿透力,在澄明透亮苍穹间,我看见金光灿灿的上帝,他慈眉善目微笑着说:福泽苍生大地。
饱饮阳光雨露,我就这样一直站下去,双脚生根入土发芽,粗手的手臂开枝散叶,浓密的头发开花结果,眼睛如恒星注视着一年四季的花开花谢,守护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恒久不变。
后续:2008年风铃雪花?现代诗
孤独的蜗牛
二十多年的风雨
你早已熟悉这座喧嚣的城市
甚至你不会再为一次倾心偶遇而惊醒
是麻木,还是厌倦?
你习惯一个人走
一个人躲进房间
一遍又一遍将自己的伤口舔吸
不愿想起的
偏偏就是最害怕的
挥之不去的影子总是爬上窗台
纠缠不清。
当风铃响起时
总以为是那首爱听爱唱的歌已经变了样。
镜子里的人
一向淡定从容
孤芳自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