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倒扣在小桌板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江莱才从这种气氛中抽离出来。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是梁霄电话,心里那根弦像被轻轻拨了一下,拿起手机,没有立刻接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半,正是他下班的时间。
她侧头看了一眼,纪淮声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没有回避的意思。
等那铃声响过一遍,她才把电话接起来,梁霄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下班了吗?”
手机没有开外放,但她仍觉得麦克风里的声音听起来太大了。
纪淮声神情淡淡地玩着巧克力盒子上的缎带,用手指把那条白色的带子卷过来卷过去,他离她不远,一想到他也许能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她就有些不自在。
江莱清了清嗓子,含糊地支吾了一声。
“到家了吗?”梁霄问,“吃饭了吗?”
这俩问题听起来全是没话找话,对于第一个问题,江莱实在不好回答,她不想对他说谎,也不想说实话。
拉长了腔调说:“干嘛呀?”
纪淮声掀起眼皮来看她一眼,她飞快的瞟了他一样,转过眼珠避开他的视线,把放在床另一侧的手伸进被子里,在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在床单上划来划去。
梁霄在那边轻笑了一下,放低了声音缓缓说,“想我了吗?”
江莱的划动地手指停下来,有种酸涩感在鼻腔里弥漫,其实她从来没住过院,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住在三人间里,夜里脚痛的睡不着,听见隔壁床的老太太打呼噜,那时候她真想给他打电话,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江莱垂下眼,轻轻地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她的声线微微有些颤抖,好在被电流声掩盖着,电话那端听起来不明显。
纪淮声的动作停下里,不再摆弄那盒巧克力的包装纸,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电话那端梁霄安慰她,说这周五就回来,等他回来给她做糖醋小排。
江莱握着手机说好,确定了要见面的日期,有些话便不必再着急说完,他们很快挂了电话,江莱把手机放在桌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男朋友?”
“嗯。”她点点头。
“怎么认识的?”
“研究生同门,他是比我大一届的学长。”
纪淮声点点头,“近水楼台先得月。”
江莱笑笑:“校园恋爱不都是这样么?同学做久了,又是知根知底,就处出感情来了。”
“既然知根知底,他怎么还让你有这么多顾虑?”纪淮声转过头来看她。
他刚才一定听见他们电话里说的话了,她不禁有些脸热。
“这也不能说是顾虑,”她想了想,“谈恋爱总是要多为了对方考虑,我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纪淮声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话。
江莱没再向他解释,他不理解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这场事故,他们的生活本就不会产生交集。
她和梁霄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上面有领导,领导的上面还有领导,层层级级压下来,请长假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生活得太优越,未必懂别人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