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难免有些心慌。她生病了,这该怎么办?
在加拿大,她还有室友和同学能相互照应。在北京,她举目无亲,连一个能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一个人硬扛,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可怜。
医生叫了叶颂真的号,她走进诊室,坐到小板凳上。
医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可能是昨晚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昨天一整天,叶颂真像在梦游,没有一刻两脚着地。
飘着过的。
医生开了化验单:“现在这个季节,流感高发。你先抽个血,看看是不是流感病毒。”
叶颂真拿着化验单,去找护士抽血。抽完血,她又回到椅子上,等待化验结果。
时间过得真慢啊。
叶颂真焦躁不安地看着手机。
齐屿仿佛人间蒸发,一条消息也没有。
现在,叶颂真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齐屿。
但是,他这会儿应该在上班,时薪四位数的班。如果是她,肯定舍不得抛下工作。
叶颂真忍不住去想,齐屿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恐怕不会像她这么失魂荡魄吧?
亲了之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镇定自若。
叶颂真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还真是流感病毒。
叶颂真自言自语:“我怎么就被传染病毒了呢?”
“这很正常。”医生说,“最近忽冷忽热,如果不注意保暖,免疫力就会下降。再往人多的地方一去,很容易感染上病毒。”
叶颂真去药房取药,仍是心有不甘。
她必须对齐屿发起口诛笔伐。
叶颂真:「齐屿,你的嘴唇果然抹了毒,我都快被你毒死了。」
齐屿:「?」
叶颂真:「我中了流感病毒,肯定是你传染给我的。」
齐屿:「……」
齐屿:「你生病了?有没有发烧?」
叶颂真:「人都快烧成人干了。」
齐屿:「你在哪儿呢?」
叶颂真:「医院。」
齐屿:「地址发来,我去找你。」
过了四十分钟,齐屿出现了。
他看到叶颂真精神萎靡地戴着口罩、眼睛浮肿、眼底还有一片淡淡的淤黑,立刻用手去试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多少度?”
“早上在公司量了一下,38。5度。现在不知道。”
齐屿抿着唇,神情难得一见的紧绷。他问:“医生让你输液还是吃药?”
叶颂真说:“先吃药,如果持续高烧不退再来医院输液。”
齐屿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那先回家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