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对齐屿不是暗恋,是明厌。但是,这种浓度的感情,暗恋绝对无法比拟。
……
此时此刻,齐屿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大被同眠。
她不由地思考一个哲学问题——如果爱而不得,就会滋生出同等的恨意。那么恨而不能,是否也会滋生出同等的爱意呢?
人真是矛盾又复杂的动物啊。
“你不睡觉,在想什么呢?”齐屿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抱着叶颂真的腰,将她揽得更紧了。
叶颂真回过神来,说:“没想什么。只是好奇,你今天是在学我睡懒觉吗?”
“睡懒觉也能注册专利?只准你睡,不准别人睡?”
“……那你还得给我专利费呢。”
叶颂真掐了一下齐屿的胳膊,齐屿疼得嘶了一声:“还说不准家庭暴力?我看家里就你最暴力。”
“我就暴力,怎么了?”叶颂真理直气壮,“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跟我分手,去找温柔小意的女生。”
“不准把‘分手’挂嘴边。我必须罚你的款,用来抵消专利费。”齐屿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温柔小意,就喜欢家庭暴力。”
叶颂真问:“那你怎么不去找拳击手当女朋友?”
“你也不是不能当拳击手。”齐屿将叶颂真的手握成拳头,捶到自己的胸口,“我允许你对我打出一套组合拳。”
叶颂真不轻不重地捣了他两拳,掀开被子跑了。
齐屿躺在床上。
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今后还有事可忙,今日却无事要忙。人生能有多少这样惬意的时光呢?
没有工作,最爱的人就在身侧。多睡一会儿又何妨?
吃过早午饭,开始收拾行李。
叶颂真找出几条漂亮的小裙子,红的、绿的、蓝的,准备去酒店美美出片。六千一晚的酒店,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再看齐屿,他的东西不多,只带了几件衬衫,红格子、绿格子、蓝格子,和叶颂真的小裙子一一对应。
叶颂真无力吐槽:“……学人精又上身了。”
“什么学人精?”齐屿振振有词,“这是色彩搭配的艺术,你懂什么?”
“你高中的时候就是学人精,难道你那会儿就对我图谋不轨?”
“我只是借鉴优秀同学的经验。”
“……你知道我优秀就好。”
叶颂真翻出一件紫色的仙女裙,故意刁难齐屿:“这个颜色你有吗?我今天打算穿这一件。”
“这个颜色,一般男生还真没有。”齐屿说,“不过,你的男朋友不是一般男生。这个颜色,我还真有。”
齐屿打开衣柜,挑挑拣拣,找出一件紫色的T恤衫。
“什么?”叶颂真震惊,“你居然还穿基佬紫?”
齐屿抖开这件T恤衫,叶颂真更震惊了。
这是清华大学的文化衫。没错,清华的校徽就是基佬紫。所以,文化衫也经常用到这个颜色。
“齐屿,如果你敢穿这件文化衫出门,你将不再是我的男朋友。”
“这很丢人吗?”
“你不丢人,我丢人,行了吧!”
最终,叶颂真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至于那件紫色的仙女裙,被她塞到衣柜的最里面,恐怕此生不复相见。
齐屿跟她穿了同色系的白衬衫,清爽又干净。
两人手牵着手,乘车出发。